话说周超满口应下,家长们自是各回各家,惟余小队几人坐在地下车库门口思考对策。
“见山,现在查得怎么样了。”
少年术士眉头微皱,“很复杂,有两种方案,先下去救了同学们,一法是开坛引雷,将它劈散,好处是快,永绝后患,坏处是它十分狡猾,也许会有后手;一法是找人下去度化他,好处是同学们安全,坏处是这个人安危难辨。”
“没事,我去。”周超道。
林见山抛来一个锦囊,周超接过锦囊,入手微烫,像是里头裹着一小团火。他掂了掂,打开一看,会心一笑
他又扭头看了一眼林颖。
林颖正蹲在地上,用指尖在地面划着细密的灵纹,帮他校准阵眼方位。她没抬头,只丢过来一句:“看什么看,不想死别逞能。”
“咒我点儿好。”周超咧嘴一笑。
“咒你有用还要缚灵师干什么。”
陆杰靠在车库立柱上,龙胆枪横在膝头,枪尖一点寒光敛在鞘中。他一直在盯手机屏幕——陈宇威刚发来的地下结构扫描图,裂缝边缘的灵能读数正在上升。
“见山,阵成了没有。”陆杰头也不抬。
林见山已经绕场一周,五雷符按五行方位钉入地面,符纸无风自动。他最后在正中心盘膝坐下,菩提念珠从袖口滑出,一颗一颗拨过指腹。“阵成之后,我只能维持一刻钟。一刻钟内你解决不了它,就会被反噬——到时候别说救同学,你自己也得搭进去。”
“一刻钟。”周超把天理时计往地上一按。
表盘骤然炸开银白光芒,指针逆旋,齿轮咬合的细响连成一片嗡鸣。光芒攀上他的手腕、小臂、肩头,凝成一道流动的甲胄纹路,最终在他掌心聚成一柄剑的轮廓——天理剑。剑身半透明,内里有无数细密的“刻度”在旋转,像是把整块表拆碎了熔铸其中。
林见山双手合十,闭目诵咒。
正是:
风雷来开路,山泽镇邪殊。
水火作干戚,天地作前途。
周超没有回头。他把剑横在身前,迈步踏上阶梯。身后传来林颖的声音:“多一秒我下去踹你啊!”
他没应声,只是摆了摆手。
阶梯很长,长到时间好像被拉长了。周超走了大约百级,脚下的触感忽然从水泥变成湿泥。空气里漫上来的味道他认得——南疆的雨林。腐叶、血、烧焦的木头。他攥紧了剑柄。
“别来这套。”他低声说,“老子不怂”
幻境在他眼前铺开。是那个山洞。是那块表。是那个雨夜。他深吸一口气,抬手一剑斩在身侧虚空。
天理剑斩断的是一根几乎看不见的丝线——法术线。幻境像被割裂的幕布,从切口处向两侧翻卷,露出后面真正的通道。黑暗重新涌上来,但这次安静了。怪谈知道被识破了。
周超继续往下走。脚下的泥地逐渐变成光滑的石面,石面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南疆古咒,用来镇压,也用来献祭。他认得几个字,吴昊教过。献祭的是“恐惧”,无数人的恐惧养出了这道裂隙里的东西。
通道尽头是一扇门。木门,老旧,门板上贴着一张泛黄的纸符,字迹已经模糊。门缝里渗出微弱的光,还有声音。
是同学。他们在门后说话、呼吸、走动。活着的。
周超把手按在门上,天理剑的刻度光芒映亮门板。他忽然想起林见山的锦囊。他摸出来,拆开。
里面只有一颗糖。水果硬糖,橘子味,最便宜的那种。
周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把糖塞进嘴里,甜味在舌尖炸开。幻境里没有味觉,这是真的。
他一脚踹开门。“喂,老子来了!”
门后是一间巨大的地下礼堂,同学们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呼吸平稳,只是昏迷。礼堂正中央,站着一个穿校服的身影。
卢浩。
半妖化的虎纹从脖颈蔓延到脸颊,指甲已经变成利爪。他歪着头看周超,笑得轻蔑:“就你一个?吴昊不来?那老头儿倒是舍得让养子送死。”
周超摆开阵势,剑花闪过,剑尖对准他:“你爹让你来的?”
“我爹让我和你争一争”卢浩缓缓压低身形,“但你来了,我就顺便解决你。”
虎煞领域轰然展开,灵能被压缩成实质的重量,几乎把周超按跪下去。他咬牙站住,天理时计在腕上疯狂旋转。十分钟的倒计时已经开始。他不知道还剩多少,但糖还在嘴里,甜味还在。
“争?”周超啐了一口,“你牙口够不够硬啊,大猫。”
一时正是:
山君舞铁尾,剑客耍轻剑。
剑锋挟山雪,虎爪带林风。
风雪转瞬兴,寒芒似烈阳。
兽体添赤花,少侠胜一筹。
作者是大学生,明天还有课。先结束2
看到这里好想看后续 ૮˶•⩊•˶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