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二十三年五月二十六日,长安城的风,带着未尽的血腥气。
三天前,唐太宗李世民驾崩。三天后,感业寺的青云之梦被敲碎了。武媚娘跪在冰冷的蒲团上,听着殿外太监尖细的嗓音宣读着那道将她送入空门的诏书,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却未流出一滴血。
世人皆道,她曾侍奉太宗,是“武权”,是红颜;如今太宗驾崩,她便成了人们口中的“祸水”。这便是“红颜祸水”的第一个注解——男人死了,活着的美人便该去死,或者,去那死地。
可武媚娘偏不。
她抬起头,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这一年,她二十六岁。她要回去,回到那座囚禁了她青春,也必将承载她野心的朱雀大街。
感业寺的秋,比宫中来得更早些。青砖缝里的苔藓,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绿。武媚娘跪在水冷的蒲团上,膝盖早已麻木,可她不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