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话音未落就发动了车子。
“等等!我还没下车——!”
跑车加速度很大,泽田拓树身体因为惯性猛地向后靠到了靠背上。“黑入FBI不需要我人过去啊……”
“还有一个任务。”琴酒不紧不慢回答,“有个叛徒要处理,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下他传出去了什么信息。”
他只是难得找了琴酒一次,琴酒就给他塞了个任务。
泽田拓树隐约记得琴酒是日本地区的行动组负责人,没想到到了美国之后也要忙着清理卧底和叛徒,也许琴酒是在从美国回日本后才升职的?
“别发呆了,这有电脑。”
琴酒左手依然控制着方向盘,右手从副驾驶位上拿起电脑包,随手丢到后座上。
“唉——”
泽田拓树叹息一声,掏出手机给母亲发去了晚上有事“加班”、不回去吃晚饭的消息。
随后不情不愿打开电脑,嘴里嘟哝着。
“又得重新配环境……”
琴酒将保时捷开到一处废弃工厂旁边停下。
“我查完了,”后座响起泽田拓树的声音。
“FBI的系统里没有关于向组织派卧底的相关信息——当然也可能是他们只存了纸质档案而没有存电子版。
不过我查到了最近有特工向FBI报告组织相关信息的记录。就在半个多小时后,他约了组织的接头人在酒吧碰面……”
“他就是你刚刚说的要清理的叛徒?”
泽田拓树读着情报,抬头看向琴酒。
“没错。”琴酒肯定了拓树的猜测,“组织把他派去FBI卧底,结果他最近连续两次给组织送来了错误情报。”
他忽然冷笑一声。
“原本我只是怀疑,但既然你刚刚也查到了他,那他无疑就是叛徒了。”
琴酒看起来很愉快,大概是因为知道了组织里没有来自FBI的老鼠,同时还因为抓到了叛徒即将能够处决而兴奋。泽田拓树在心里揣摩着琴酒的情绪。
他在思考为什么琴酒会突然给他安排这两个任务——
是在警告他叛徒的下场吗?
可他一直认认真真给组织干活,还为组织出谋划策……琴酒应该不至于还在怀疑他会背叛组织。
泽田拓树有些想不通琴酒的目的,心不在焉地关了电脑收进电脑包里。
琴酒下了车,走到后备箱取出装着狙击枪的包,和一件黑风衣,然后走到泽田拓树所在后座的位置拉开车门。
“穿上这个,你也跟我来。”
泽田拓树顺从地带着电脑下了车。
他手无缚鸡之力还不会开车,在这种情况下确实是跟在琴酒身边会更安全。
泽田拓树从琴酒手中接过风衣披在身上,戴上帽子遮掩面容。1
泽田这加班加得太冤了
明显大了几号的风衣下摆几乎要拖到地上,甚至能完美藏住双手拎着的电脑包。
黑衣在夜晚的隐蔽性确实够强……但是衣服大这么多还是有点热。
泽田拓树跟着琴酒走进废弃工厂边上的一栋高楼。
天台边缘,组装好狙击枪后,琴酒斜倚着栏杆从瞄准镜望向远处的酒吧。
“听说日本公安最近新成立了一个网络安全部门……”
“为了找到一年前犯下大罪后销声匿迹在外潜逃的神秘‘女人’——艾达,以及抵御‘她’之后可能进行的网络攻击。”
“以日本公安的能力还找不到我,日本的计算机技术发展情况远不如美国。”泽田拓树谨慎回答,“……不过如果之后有入侵日本公安的任务的话我会更小心的。”
“我建议你这一年里可以准备一下日本公安员考试。”
“……啊?”
琴酒忽然掏出一个望远镜递给泽田拓树,没有回答他的疑问:“你盯一下周围,看看有没有讨厌的苍蝇。”
泽田拓树接过望远镜,顺着琴酒狙击枪指的方向找到了那个酒吧。
他忽然间明白了琴酒的目的。
日本公安新成立的网络安全部门,琴酒让他准备公安员考试的提醒,还有琴酒这次带他来执行的任务的目标——被FBI策反的卧底叛徒……
泽田拓树原本还在奇怪为什么琴酒会让他跟着做一个他的能力完全派不上什么用场的任务。
哪怕是清理监控,1988年之前的摄像头大多都没有接入计算机系统,如果要篡改监控的话也要使用物理手段侵入,或者无线电信号窃听……
他现在想明白了,组织很可能会把他派去日本公安卧底。
虽然不参加公务员考试也能进入日本公安,但那就是非职业组,入职时的职位以及晋升速度都比不上通过公务员考试的职业组。
如果希望自己被派进去时就能够接触到内部情报,就一定要通过公务员考试,所以琴酒才会劝他准备公务员考试。
而现在这个看似与他无关的任务,就是在告诉他卧底背叛组织的下场。杀鸡儆猴。
泽田拓树漫无目的地看着酒吧周围的情况,他忽然注意到酒吧对面二楼的餐厅里,窗边的位置上坐着一个金发蓝眼、涂着红唇的性感女人,正在约会。
而她对面的男伴,是戴着黑色针织帽的长发男人。
——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猛然回头看向窗外远处这个距离不可能看得到的、在天台上的泽田拓树,他的视线却刚好与望远镜所在的方向对上。
“秀,你怎么了?”
对面的朱蒂·斯泰琳敏锐地察觉到看向窗外的赤井秀一,有些担忧地问道。
“……没什么。”
赤井秀一神情凝重。
刚刚有一瞬间他察觉到似乎是有人在窥视他,然而当他回头时那种感觉又消失了。
而那个方向……
“还有五分钟就是他们约定的时间了,FBI那边还没有发现异常吗?”
赤井秀一将桌面上平放着的手机——他依然没有收到埋伏在其他地方的同事发来的任何信息。
“还没有,那个组织的人应该不会发现的……”朱蒂压低了声音,说到一半时,两个人几乎是同时注意到了一个戴着帽子的男人走进了酒吧,去约定的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