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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霜与月栖·灯下暧昧长

原神:桑多涅与哥伦比娅双向救赎

北国的雪落得最是漫长,一朝落雪,便连绵半月不歇。愚人众的工坊永远恒温,隔绝了外界刺骨的严寒,成了哥伦比娅最偏爱、也最沉溺的方寸天地。

自那夜风雪牵手同行过后,两人之间那层模糊的边界,便悄然松动了分毫。没有直白的告白,没有热烈的亲昵,只有日复一日的朝夕相伴,让细碎的温柔慢慢发酵,酿成满室藏不住的暧昧。

桑多涅依旧是那副口是心非的模样,嘴上的嫌弃从未停歇,却早已默许了哥伦比娅的所有打扰与依赖。

往日里,她的工坊从不许旁人久留,哪怕是执行官同僚,也会被她冰冷的言语和精密危险的机关拒之门外。唯独哥伦比娅,可以肆无忌惮地踏入这片只属于机械与冷铁的领域,久坐整夜,无人置喙。

午后雪霁,细碎的天光透过高窗落进工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影。

桑多涅坐在工作台前,指尖捏着细小的刻刀,专注打磨一具新的傀儡机芯。金属碰撞的轻响细碎单调,成了室内唯一的背景音。哥伦比娅没有像往常一样静静伫立,而是搬了一张软椅,轻轻靠在工作台旁,距离近得刚好,能看清她纤长白皙的指尖,看清她垂眸时纤长的睫毛。

少女单手支着下颌,安安静静地看着她,目光黏在她身上,温柔又执拗,不曾移开半分。

看得久了,桑多涅指尖的动作微微乱了节奏,刻刀轻轻蹭过金属,发出一声极轻的嗡鸣。

她眉峰微蹙,头也不抬,语气带着习惯性的嗔怪:“盯着我做什么?看得我手都错了。闲得无聊,便去庭院看看雪景,别在这里盯着我。”

换做从前,哥伦比娅或许会乖乖应声离开。可如今,她似是摸清了桑多涅所有的口是心非,浅浅弯起唇角,声音轻柔得像拂过雪面的风:“雪景年年都有,不稀奇。看你,才稀奇。”

桑多涅的心尖轻轻一颤。

她见惯了世人的畏惧、谄媚、疏离,听过无数虚伪的夸赞与冰冷的诋毁,却从未有人,用这样纯粹又真诚的语气,说看她是世间最值得的事。

她耳尖泛起浅淡的绯色,刻意压低眉眼,掩饰住心底的慌乱,硬邦邦地回道:“胡言乱语,无趣至极。”

可她的动作,却悄然放得愈发轻柔,连周身冷硬的气场,都柔和了大半。

哥伦比娅看得透彻,却不戳破。她微微前倾身子,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暖融融的气息轻轻覆在桑多涅的侧颈,带着独属于她的清浅月香。

“桑多涅,”她轻声唤她的名字,一字一顿,温柔缱绻,“你身上的铁腥味,我一点都不讨厌。”

世人皆爱风月温柔,厌弃冰冷铁器。唯有她,偏爱她满身机霜,偏爱她指尖冷铁,偏爱她所有不温柔的模样。

桑多涅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侧眸看她。

天光落在哥伦比娅雪白的发梢,镀上一层细碎的柔光,她眼眸澄澈干净,盛满漫天温柔,里面清清楚楚、完完整整,只装着一个自己。

这一眼,让桑多涅心中固守多年的冰冷壁垒,又软塌了一块。

她沉默片刻,别开目光,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纵容:“……随你喜欢。”

日子便这般缓缓流淌,暧昧藏在每一个细碎的日常里,无声蔓延。

往后的日子,哥伦比娅愈发黏人。

桑多涅伏案熬夜赶制机关图纸时,她便安安静静待在一旁,不吵不闹,偶尔伸手,轻轻拂去落在她发间的一点细碎绒毛;桑多涅调试傀儡机芯、指尖沾满机油时,她会默默备好温热的干净帕子,等她停歇的间隙,小心翼翼递到她手边。

从前桑多涅从不在意这些细碎琐事,脏了手便随意擦拭,累了便直接伏案小憩。可因为身边多了一个她,刻板枯燥的机械日常,渐渐多了烟火温柔。

这日深夜,风雪又起,窗外落雪簌簌,风声温柔。

工坊灯火通明,图纸铺满整张长桌。桑多涅连日赶制军备机关,眼底藏着淡淡的倦意,指尖速度渐渐放缓,连眉宇间的凌厉也褪去,染上几分疲惫。

哥伦比娅静静看了她许久,看着她微微蹙起的眉峰,终是忍不住,轻声开口:“累了,就歇一会吧。”

“任务未完成,没时间歇息。”桑多涅淡淡回了一句,语气依旧刻板,却少了平日的冷硬。

哥伦比娅没有再劝,只是缓缓起身,走到她身后。

下一瞬,一双微凉柔软的手,轻轻落在了她的肩头。

力道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轻轻揉捏着她紧绷的肩颈,舒缓着连日熬夜积攒的疲惫。

桑多涅浑身骤然一僵。

温热的呼吸落在她的发顶,少女清浅的气息将她整个人温柔包裹,肌肤相触的微凉触感清晰无比,是从未有过的、陌生又缱绻的亲密。

她活了半生,与冰冷机关为伴,习惯了独处孤寂,从未有人敢这般靠近她、触碰她。所有人都畏惧愚人众第七席木偶的狠戾冰冷,唯独哥伦比娅,永远这般大胆、温柔,明目张胆地偏爱她、贴近她。

“哥伦比娅。”桑多涅的声音微微发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别动。”少女的声音就在耳畔,温柔又缱绻,“我帮你揉揉,你会轻松一点。”

她的指尖很轻,避开了她常年操控机械、布满薄茧的掌心,只轻轻舒缓她紧绷的筋骨,动作笨拙却认真。

暧昧的气息在暖黄的灯火里疯狂滋长,填满了工坊的每一寸角落。窗外风雪寂静,室内只剩两人浅浅的呼吸声,交织缠绕,密不可分。

桑多涅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心底的慌乱与柔软交织缠绕。

她不敢回头,不敢去看身后之人温柔的眼眸。她怕自己一回头,便会彻底卸下所有伪装,藏不住满心的悸动与偏爱。

良久,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依旧带着一丝傲娇的别扭,却早已没了半分冷意:“……别乱动手动脚,影响我思路。”

可她的身体,却诚实地放松下来,任由她按着肩头,贪恋着这片刻难得的温柔亲近。

哥伦比娅低低笑了一声,笑意轻柔,落在桑多涅的耳畔,撩得人心头发痒:“那我轻点,不打扰你。”

她果真放轻了力道,指尖温柔缱绻,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陪着她,用最温柔的方式,分担她的疲惫。

灯火脉脉,落雪无声。

不知过了多久,桑多涅心底的躁动渐渐平复,只剩下满室安稳的温柔。她忽然轻声开口,语气极轻,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专门说给身后人听:

“你总是这样……太纵容我了。”

纵容她的冰冷,纵容她的孤僻,纵容她所有口是心非的傲娇,义无反顾地奔赴她这片荒芜冰冷的世界。

身后的动作骤然停下。

哥伦比娅微微俯身,发丝轻轻蹭过桑多涅的发顶,温热的气息近在咫尺,几乎要贴合她的耳畔。

“不是纵容。”

她的声音温柔又认真,带着毫无保留的赤诚与偏爱。

“是心甘情愿。桑多涅,我只想对你好。”

这句话轻飘飘落下,却重重砸进桑多涅的心底,漾开层层涟漪。

多年冰封的心脏,彻底被这温柔的话语融化。

桑多涅喉间微涩,沉默了许久,终是缓缓侧过头。

两人距离极近,鼻尖几乎相抵。暖黄的灯光落在两人交叠的眼眸里,盛满细碎的温柔与缱绻。她能清晰看见哥伦比娅澄澈眼眸里的自己,看见眼底藏不住的温柔与执念。

这一刻,所有的嘴硬、伪装、疏离,尽数土崩瓦解。

桑多涅看着她,眼底是从未有过的柔软,声音轻得像雪落无声:“……那便继续。”

不用试探,不用闪躲。

既然你心甘情愿奔赴我这片寒地,那我便允你余生所有温柔,让漫漫风雪岁月,岁岁年年,皆有你我相伴。

哥伦比娅眼眸骤然一亮,唇角扬起温柔的笑意。

她没有更进一步的亲昵,只是微微俯身,轻轻将额头抵在桑多涅的肩头,安静地靠着。

风雪长夜漫漫,机霜冷铁无声。

但从此,冰冷工坊有月色常驻,孤僻木偶有温柔归期。

暧昧绵长,温柔不尽,属于她们的岁岁年年,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