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考的差不多了,悦羊羊想到了羊果果,安静的维持着略微低头的姿势。有些干的粉唇翕动。
…不是师伯发明中的一部分。

讲完这句,她悠悠扬起低垂的脖颈。
接触到眼前围了大圈的伙伴,圆润的瞳仁一缩。
心底的惘然反倒更深了些。
她不确定,当她将自己埋了许久的秘密,告知眼前犹如家人般的伙伴们,他们会作何反应。
惴惴不安的情绪化作无形的荆棘,一点点包裹住内里的心脏,刺扎进血肉里,她的目光凭本能挪向喜羊羊。
很轻易的,她便目视上了他的眼睛。
言此,不如说是他一直在瞧着她的反应。
眼睛墨蓝若暗夜星空,青涩少年一如往常笑笑,眼神里带着鼓励。细细颤着的嘴角却异常苦涩,不带一丝回甘的诉说着另一种想法。
还能想什么呢,喜羊羊这样在心里问自己。
什么都能想,什么都没法想。
重提有关于自己的身世,会令她悲伤吗?
这个秘密暴露以后,他们间的关系,还能算作特殊的吗?
以及…小月亮,愿意吗?
他不知道,他能做的,就是尽自己最大的努力,陪伴、照拂、守护。
告诉她,无论何时何地——
他在,他甘愿。
就像此刻对视这般。
悦羊羊好似接收到了这股情绪的传达,刹那间,摇摇欲坠的心落了地。
那股力量…是来源于……我藏了多年的秘密。

也关乎着我从未与你们提及的,我的父母,我的家。

偌大的牢房空旷的紧,悦羊羊空灵的嗓音带出的字字句句,清晰的回荡在整个空间里。
她的过往,她的悲伤,她不再隐藏。除了有关于力量的事被一笔带过。悦羊羊终究是怕的,怕失控,怕被恐惧,怕似家人的存在,远离自己。
绵长的叙述字字泣泪成珠,看似轻描的语调下,是他们所不知晓的,悦羊羊的十六年。
十几年的事,抛去一些繁杂的事物,十分钟,足够说完。
讲述的人忐忑,听的人泪流。
悦羊羊猜想了很多种结果,讲完这一切的她,不过眼眶微红。
滴答,滴答——
恍然间,目空垂朝地面的视野,出现几滴水珠,打在地上,形成小小的,圆圆的一潭。
她怔忪。
伙伴们洋溢着温暖的怀抱,比疑惑来的更快些。

为什么…为什么不说呢。

呜呜呜……悦羊羊

没事了,现在我们都在。
沸羊羊不停的吸鼻子,没说话。
被包围在中央的悦羊羊惊觉,刚刚那几滴水珠,是伙伴们的泪,每一滴都裹挟着对她的心疼。
她突然不知该如何动作,如何开口了。喉咙里像卡了东西,她连站在那,都显得僵硬。
慢羊羊与刀羊、羊果果等年老的长辈,没有选择掺和年轻人间的温馨时刻,待在一旁也悄悄红了眼。刀羊甚至背过了身去。
悦羊羊这会儿回了几个抱,可心脏跳动的越发不规律。要用什么来比喻,那便是缺了一块的拼图,单拎出来不大重要…
若要他人来看,缺了的那一块,反显得格外刺眼。
她到底是缺了什么呢?
飘忽的视线在这一秒骤然锁定,定在伙伴们紧密拥抱的范围之外。
她,看见了他。她,找到了他。
喜羊羊!

身边的世界静下来,悦羊羊一步跨出松散了的包围群,快走几步来到喜羊羊面前。
我…

总该说点什么吧。
总该……说点什么吧?
我想离开这里了。

我们离开这里,回家吧。

悦羊羊是搞不懂自己在想些什么的,可她实在实在想说点什么,回家两个字,就听起来不错。
喜羊羊组织了几次措辞,偏那几句话扒在了嘴边,死死不愿脱离。就跟他的视线,不愿离开悦羊羊一样。
他眼神坚定,面庞柔和,一手托及悦羊羊的手背,手心朝上,泛着一抹冰凉的寒冰枪被以一种珍重的力度,置于她手上。
片刻,他举枪对向地面,另一边牵着的手没松。
眨眼的瞬息,喜羊羊和悦羊羊,就这样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中。
第一次遁地,完成了。
接着,他们凭空闪现到了牢房外。门打开,大家无一例外都出来了。
跑在外头,慢羊羊忽然停住蹲下,大家虽不解,各个神经都紧绷,愣愣的跟随着举动,纷纷蹲住。
反而误打误撞躲过了小狼兵的追击。
从草丛钻出,沸羊羊忍不住澎湃的心情,挥舞着臂膀诉说着自己的感想。

今晚的喜羊羊和悦羊羊太帅了吧!又召唤大鲸鱼又遁地的。
悦羊羊表露出小骄傲,喜羊羊则笑的腼腆,不等回应,一串细碎的声响传进他耳朵里。
悦羊羊摸清了规律,往声音传来的方位一探,果不其然,是那一小团灰色的毛。
哇哦,狗狗回来了。

…1
看得好上头,想接着往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