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草药理论上是可食用,可外敷,包括毒草也是。悦羊羊肯定是明白这一点,在制药之前就特意往手上抹了大量相克抵消的解药。
这解药帮助了她,不至于被抹在皮肤表面的毒草侵蚀,不过,吃是不能吃进嘴里的。
其他的羊都睡了,就剩下沉迷于制作毒药的悦羊羊,跟担心悦羊羊熬通宵的喜羊羊。
夜色黑沉沉的,偶尔飞来几只亮亮的萤火虫,落在叶子上,落在树枝上,不一会儿就飞走。
日常几顿不吃,可以在弄完事情后补回。但现在可是在外面历险,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整顿的机会,不吃自是不行。
喜羊羊怔住,半晌,他将手里的叶子放置在悦羊羊手边的石头上。拈起一个柑,捻开外皮,从中剥离开长得最好的一瓣。
把那一瓣橘递到悦羊羊嘴角,粉嫩柔软的唇张的不大,却足够包住这瓣橘子。
确保喂到了,喜羊羊触电似的移开手,条件反射的藏起了僵硬且颤抖的指尖。
碰到了。这三个字,不停在他脑海刷屏,指腹轻轻摩挲,那抹温热一点点蔓延,从指尖、从脉络——
灼烧至心脏滚烫。
…唔,好甜!

悦羊羊还是改不掉从小到大一吃到好吃的就爱眯起眼睛的毛病。
平复好不算平静的心,喜羊羊剥起剩下的橘子。
静静洒下的月光照得小麦肤色的手稍白,犹如上好的玉脂,骨节分明的手指,快速精准的,剥离出一瓣又一瓣橘子。
弄完这些,指尖不免沾染了些许的汁水。
在这静谧的环境,忽地泄出几声悦耳动听的哼唱,音节一个衔接着一个,像一卷飘然的丝带,裹挟着人的灵魂,浸入那镜花水月的幻梦。
喜羊羊身子微僵。他多久不曾听她唱歌了…
尾调落下,悦羊羊侧过脸,看向被自己倚靠着的喜羊羊。
他也在看她。
……好听么。

喜羊羊还未给出回答,悦羊羊继续说着。
今天…懒羊羊说的话,你怎么想?

知道悦羊羊家里的事,以及秘密的人不多。整个青青草原乃至羊村,慢羊羊、喜羊羊,两个。
一只小拇指紧勾住另一只小拇指,是两人童年时常会做的动作。不论是安慰、约定…或誓言。
哈…肌肉记忆吗?

我手上可是有毒——


我知道,同样的,我也知道你有解药。
悦羊羊脸仰着,在他的视野里,喜羊羊足以捕捉她瞳孔震颤的瞬间。
真是的…

长那么高干什么,弄得我得仰着头看你,还被月亮晃了眼睛……

悦羊羊低下头假意闪到眼睛,实际是隐藏眼角溢出的泪水。
…把手洗洗吧。

她看看喜羊羊的手,又看看自己的手……还是自己的手,相对来说更脏。
你帮我拿一下我的琉璃扇吧,应该在我包里。

喜羊羊点头照做。

诶?没有…
哦,那就在你包里。


找到了!
我的手太脏了,药草也干掉了,你操控着那个水流帮我洗一下。


你的武器我可以用吗?
喜羊羊忍不住思考起来。
他此前就好奇过武器会不会认主,倘若谁都能用,要是被狼拿去了,岂不灾难一场。
不知道诶,你试试呗。试着用意念操纵。

喜羊羊事先怕自己操控不好,一只手展着扇子,另一只手护着悦羊羊的手。到扇沿散出涓涓细流,他才放开手。
水落到地上,形成一个水洼,倒映出天上悬挂之物。天上地下,皆有一个月亮。
空气安安静静,在这夏季的夜晚,偶有几丝蝉鸣,伴着水流的声音。谁都没有说话。
帐篷被掀起的一角,慢羊羊目睹着眼前的情景,手上本能的抚了抚胡子。接着,转身,回了自己的铺盖。
帐篷不远处的树干后,变成狗的灰太狼扒着树干,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看着这边。

汪汪汪…(呜呜呜~想红红了。)
·
次日,见刀羊和沸羊羊一夜未归,众羊坐不住了。
小狗突然跑来,情绪十分激动地对着大家汪汪叫,叫完就拽着喜羊羊把他往刀羊离去的那边扯。
剩下的人看明白了,跟了上来。
而后你认为就这样子找到刀羊和沸羊羊了吗?
不……
不好。

悦羊羊在走进这个山洞里的顷刻间就感到汗流浃背,一句不好才脱口,大家便被笼子困住。
懒羊羊傻眼了。

悦羊羊…你的不好——

说的太晚了吧?!!!


悦羊羊被这突如其来增大的声音,逼得不得不捂住耳朵。两只眼睛化身死鱼眼。
…我知道。




喂……

我们存在感很弱吗?👁👄👁
懒羊羊与悦羊羊同时转头。
对。


赞同。

…

喜羊羊,你管管他们…

…啊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