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案组的匿名者(第二十九章)
直播彻底下播,客厅喧嚣落尽,只剩暖灯静静铺落一地温柔柔光。
宋亚轩摘下银边眼镜,指尖轻轻按压酸胀的眼尾。连续四个小时超长直播唱歌、跳舞、弹琴、聊天、全程饭撒,他整个人透着一层淡淡的疲惫,皮肤透着薄粉,眉眼温顺柔软,安静坐在地毯上,模样乖得不像话。
严浩翔自他下播那一刻,目光就再也没挪开过。
积攒一下午的醋意安安静静沉在心底。
刚刚直播里,他看着宋亚轩温柔回应千万粉丝,谁的请求都应,谁的撒娇都接,哥哥姐姐弟弟老公老婆尽数温柔喊遍,耐心软和、宠粉无底线。
唯独没有单独、只属于他一个人的温柔称呼。
严浩翔缓缓蹲在他身前,高度与他平齐,黑眸定定锁住他,语气带着一点隐忍的撒娇、一点专属的执拗,声音低低的、很轻:
“别人你都叫了。”
“亚轩,偷偷叫我一声哥哥,好不好?就我一个。”
他靠得很近,气息干净温热,没有逾矩动作,只是眼神黏得很紧,满满都是期待。
宋亚轩耳尖微微发烫,看着他执拗又温柔的眼神,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刚轻轻张口,准备顺着他的心意喊一声。
就在这一刻——
手机突兀震动,屏幕亮起,工作室官方来电。
宋亚轩指尖一顿,只能先停下,抬手轻轻拍了拍严浩翔的肩,温声示意:“等我一下,工作电话,应该很长。”
严浩翔眸色微微耷拉下来,满心期待落空,委屈却乖巧点点头,没说话,却半点不肯挪开,依旧蹲在他身侧,寸步不离。
宋亚轩划开接听键,语气瞬间沉稳专业。
“喂,您好。”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工作人员条理清晰、细碎冗长的工作汇报。
从直播复盘、全网热度数据统计、路人盘反馈、粉丝情绪安抚、澄清词条维稳、后续防黑控评方案,再到回归首舞台编曲调整、舞蹈动线重排、服装妆造定稿、彩排排班、媒体采访提纲、品牌对接补流程、线下应援规范、安保预案、后续综艺档期微调……
内容密密麻麻,一桩桩一件件,细致繁琐,是绝对漫长的长线工作通话。
客厅瞬间彻底安静。
丁程鑫、马嘉祺、张真源、苏新皓、朱志鑫几人极有默契地全员噤声,全都靠在沙发上,目光淡淡落在两人身上,安静吃瓜,不打扰、不插话。
严浩翔起初还乖乖陪着,安静听着电话内容。
可听着听着,看着宋亚轩专注认真、温柔耐心的侧脸,心底那点小醋意又悄悄冒了出来。
刚刚千万人被他温柔偏爱,现在工作又占走他全部注意力。
严浩翔开始小声捣乱。
他不做过分动作,全程干净温柔撒娇式闹腾。
先是膝盖轻轻蹭了蹭宋亚轩的膝盖,手臂轻轻贴着他的手臂,脑袋微微歪过来,肩膀抵着他的肩膀,安安静静黏人。
见宋亚轩专注听电话、完全不看他,他又微微俯身,掌心轻轻、轻轻覆在宋亚轩的腰侧,动作极轻极缓,只是温顺贴着、轻轻安抚似的摩挲,没有半点越界,只是单纯黏着他、求关注。
宋亚轩腰侧本就怕痒,被他轻轻贴着摩挲,身体下意识轻轻僵了一下,肩线微绷,呼吸乱了半拍。
他侧过头,用眼神轻轻示意严浩翔:别闹,乖乖的。
眼神软、无奈、带着小声求饶。
可严浩翔偏偏不听话。
他非但没收敛,反而更黏,微微凑近,脸颊轻轻贴了贴宋亚轩的侧脸,轻轻蹭了蹭,像小猫撒娇一样,一下又一下,温柔细碎、毫无冒犯。
每蹭一下,宋亚轩的心就软一分、乱一分。
耳边是电话里源源不断、冗长严谨的工作汇报,句句都是正式流程、数据、方案。
身侧是严浩翔没完没了、温柔黏人的小动作,安静、偏执、执拗地求关注。
宋亚轩怕对方听见动静,不敢出声,只能全程隐忍,强行稳住声线,时不时认真应答:
“嗯,数据没问题。”
“舞台改编我可以配合。”
“安保方案可行。”
“明天彩排我准时到。”
他每一句回应都平稳温柔,听不出半点异常。
只有他自己知道,浑身都被严浩翔黏得微微发烫,心神纷乱,注意力一再被打乱。
严浩翔看他隐忍乖乖的样子,眼底漾开浅浅笑意,愈发舍不得停。1
这黏人劲儿也太好嗑了吧
就这么安安静静、黏黏糊糊、轻轻捣乱,陪他打完了整整十几分钟的超长工作电话。
直到电话那头所有工作对接完毕,礼貌道别,通话结束。
宋亚轩长长松了一口气,侧过身,轻轻瞪了严浩翔一眼,气息微喘,软软无奈:
“你怎么这么不听话,说了让你别闹。”
严浩翔弯着眼笑,半点不愧疚,凑得更近,执拗重复:
“现在可以叫我哥哥了吗?”
宋亚轩脸颊微红,刚要开口应答——
手机再度震动。
新的来电弹出,屏幕备注:张泽禹。
电话来得猝不及防,又是一通新的长线通话。
宋亚轩无奈轻叹,只能先接起这通电话:“喂,泽禹?”
电话刚接通,那头立刻传来张泽禹带着浓重酒气、黏黏糊糊、软软糯糯的声音,带着醉酒后的委屈、依赖和不安,鼻音很重:
“轩哥……宝宝……”
一声亲昵又软糯的称呼,毫无防备透过听筒炸开。
客厅所有人眼神又是一亮,继续安静吃瓜。
严浩翔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下去,眸色微微沉了。
又是别人独有的、软软的、撒娇一样的称呼。
张泽禹明显喝多了,情绪格外黏人,声音闷闷的、软软的,带着小心翼翼的委屈:
“轩哥……好久没好好跟你说话了……你是不是不要我了啊?”
“你最近好忙、好消失……我好想你啊……”
“是不是不疼我了……是不是不要我了……”
醉酒的小孩碎碎念不断,一句一句委屈堆叠,语速慢慢的、黏黏的,长长的一通情绪倾诉,通话再次被无限拉长。
宋亚轩一听他喝酒、情绪低落、黏人撒娇,瞬间温柔心软,彻底没了脾气。
他放软所有语气,声音温柔得不像话,耐心至极,一字一句轻声安抚:
“乖乖,没有的。”
“怎么会不要你。”
“我只是前段时间有事耽搁了,不是故意不陪你。”
“我一直都在,最疼你了,别胡思乱想。”
“少喝点酒,乖乖的,听话。”
他耐心极足,温柔哄着电话那头醉酒撒娇的张泽禹,一遍遍安抚情绪、一遍遍温柔顺毛,轻声细语、温柔至极。
电话那头的张泽禹依旧黏人碎碎念,不停撒娇、不停念叨想念、不停确认他有没有被丢下,情绪细腻又依赖,导致这通电话越聊越长、越聊越久。
全程温柔哄聊、耐心倾听、温柔回应。
而身侧的严浩翔,彻底安静下来。
不再捣乱、不再闹腾。
只是静静蹲着,安安静静看着宋亚轩温柔哄别人。
看着他温柔耐心、软声细语、极致温柔偏爱,全部又给了别人。
眼底醋意层层堆叠,默默委屈、默默吃醋、默默隐忍,一言不发。
沙发上全员看得清清楚楚。
严浩翔不闹了。
但他整个人低气压、小委屈、占有欲爆棚,静静黏在宋亚轩身边,眼神牢牢锁着他,默默等、静静熬、耐心等到这通超长电话结束。
手机一通接一通不断响起。
工作的、朋友的、私人的,连绵不停。
宋亚轩温柔应付所有人、安抚所有人、偏爱所有人。
唯独把严浩翔那一声小小的、专属的“哥哥”,一再搁置。
温柔又拉扯的氛围,悄悄填满整间暖灯客厅。
(第二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