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江城热得像蒸笼,林烦烦拖着一个粉色行李箱站在师大门口,感觉自己就是蒸笼里那颗即将被蒸熟的包子。
“林烦烦!你能不能快点!”老妈在后面推着两个大箱子,脸都晒红了。
林烦烦回头看了一眼,认真地说:“妈,我在做心理建设。大学生活即将开始,我需要一个仪式感。”
“你再仪式感下去,咱俩都要中暑了。”
林烦烦觉得有道理,于是拖着箱子往里走。她这个人有个特点,就是特别容易对未知的事情充满期待,比如她期待大学生活能让她脱胎换骨,变成一个高冷的女神。
然而现实是,她刚走了不到两百米,就踩到了一块松动的地砖,整个人往前一扑,箱子脱手而出,直直地撞向了路边的一棵梧桐树。
“砰”的一声,箱子开了,里面的衣服散了一地。
林烦烦低头看着自己散落一地的内衣袜子,沉默了三秒钟。周围的新生和家长纷纷侧目,她听见有人在憋笑。
好的,高冷女神的人设,从这一刻起彻底崩塌。
老妈在后面叹了口气:“我就说你该买个新箱子,这破箱子都用了六年了。”
林烦烦蹲下来手忙脚乱地捡东西,内心疯狂祈祷:拜托拜托,不要有帅哥路过,不要有帅哥路过,不要有帅哥路过——
“同学,需要帮忙吗?”
一个清朗的男声从头顶传来。
林烦烦的动作僵住了。她缓缓抬起头,逆着光看见了一个男生。他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黑色运动裤,额前的碎发微微遮住眉眼,但遮不住那双好看的眼睛——眼尾微微上挑,瞳仁的颜色很浅,像是融了蜜糖的琥珀。
阳光从他身后打过来,给他整个人镶了一层金边。
林烦烦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彻底宕机了。她蹲在地上仰着头,嘴巴微微张着,手里还攥着自己的一只袜子,整个人像极了一只受惊的仓鼠。
“你……我……那个……”她发出了几个毫无意义的音节。
男生笑了一下,弯腰帮她捡起滚到脚边的一件T恤,递过来。林烦烦看见他的手指修长白皙,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干净。
好看的人连手指都这么好看。她在心里绝望地想。
“谢谢。”她终于憋出了两个字,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男生点点头,转身走了。林烦烦盯着他的背影看了足足五秒钟,然后猛地转头看向老妈。
“妈。”
“嗯?”
“我恋爱了。”
老妈面无表情地把另一个箱子推到她面前:“先把你的内衣捡起来再谈恋爱好吗?
林烦烦低头一看,自己的粉色内衣正大剌剌地躺在水泥地上,在阳光下格外醒目。她“嗷”了一声,飞快地把所有东西塞进箱子,“啪”地合上,脸红得像煮熟的小龙虾。
完了,那个帅哥肯定看到了。
她的大学爱情,还没开始就已经社死了。
开学第一天晚上就是班会。林烦烦和室友陈茉一起走进教室的时候,教室里已经坐了大半的人。她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百无聊赖地打量着未来的同学们。
然后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白T恤,黑色运动裤,额前微微遮住眉眼的碎发。
是中午帮她捡衣服的那个男生。
林烦烦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她一把抓住陈茉的胳膊,指甲差点嵌进对方的肉里。
“陈茉陈茉陈茉!”
“干嘛干嘛干嘛!”陈茉疼得龇牙咧嘴。
“那个人!那个第三排靠窗的!”林烦烦压低声音,但语气里全是激动,“就是他!中午帮我捡衣服的那个!”
陈茉伸长脖子看了一眼,然后回头,表情微妙:“哦,他啊。我刚听旁边的人说,他叫陆星禾,好像高考分数挺高的,是他们那边的前几名。”
陆星禾。
林烦烦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觉得这名字也太好听了吧。星禾,星星和禾苗,又浪漫又踏实,和他这个人给人的感觉一模一样。
“而且,”陈茉补了一句,“我听说他还没女朋友。”
林烦烦的眼睛瞬间亮了。她正要说什么,辅导员走进了教室,开始点名、讲注意事项。林烦烦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全程都在偷偷看陆星禾的后脑勺。
他的后脑勺也好看。她在心里认真地想。
班会的最后,辅导员说:“明天开始军训,为期两周。军训期间会有各种集体活动,希望大家积极参与,尽快熟悉起来。对了,明天军训第一天,需要几个男生早点去搬水,有没有自愿的?”
几个男生举了手,其中就有陆星禾。
林烦烦立刻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明天她也要早点去。
第二天早上六点,闹钟响了。陈茉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你疯了吧”,然后又睡了过去。林烦烦轻手轻脚地洗漱、换军训服,对着镜子照了又照。
镜子里的女孩扎着一个利落的马尾,脸蛋圆圆的,眼睛也圆圆的,算不上多惊艳,但胜在可爱。她对着镜子笑了一下,露出两颗小虎牙。
“加油,林烦烦!”她给自己打气。
操场上已经有一些人了。林烦烦一眼就看到了陆星禾,他正和另外几个男生从一辆三轮车上往下搬矿泉水。清晨的阳光还没有那么毒辣,照在他身上,让他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柔和的光晕里。
林烦烦深吸一口气,走了过去。
“那个……需要帮忙吗?”她的声音有点发抖。
陆星禾转过头,认出是她,笑了一下:“不用,挺重的,我们来就行。”
“我可以的!”林烦烦说着就伸手去搬一箱水,结果那箱水比她想象的重得多,她一个趔趄,箱子差点脱手。
陆星禾眼疾手快地接住了箱子的另一头,两个人的手碰在了一起。
林烦烦感觉自己的指尖像过了电一样,酥酥麻麻的感觉一路窜到了心脏。她猛地缩回手,脸“腾”地红了。
“没事吧?”陆星禾问。
“没、没事。”林烦烦低着头,不敢看他。
陆星禾把那箱水搬下来放好,然后从旁边的箱子里抽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递给她:“喝点水吧,看你脸都晒红了。”
林烦烦接过那瓶水,手指微微发抖。
他给她拧开了盖子。
他专门给她拧开了盖子!
她接过水瓶的时候,指尖无意间碰到了他的手指,温热的触感让她心跳漏了一拍。
“谢、谢谢。”她小声说,然后把水瓶凑到嘴边喝了一口。水是冰的,但她觉得从喉咙到胃都暖暖的。
这一刻,林烦烦在心里确认了一件事。
她喜欢上陆星禾了。
不是那种见色起意的一时冲动,而是一种很奇怪的、从未有过的感觉。就好像她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告诉她:就是他,就是这个人。
后来军训开始了,太阳越来越毒辣。林烦烦站在队伍里,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但她一点都不觉得苦。因为陆星禾就站在男生队伍的前排,她只要微微偏一下头就能看到他的侧脸。
她发现他站军姿的时候特别认真,后背挺得笔直,下颌线绷出一个好看的弧度。他偶尔会微微皱眉,用手背擦一下额头的汗,动作随意又好看。
林烦烦看得太投入,以至于教官喊“向左转”的时候,她往右转了。
“林烦烦!”教官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左右不分是吧?出列!绕操场跑两圈!”
林烦烦在心里哀嚎一声,乖乖出列开始跑圈。经过男生队伍的时候,她听见有人在笑,但陆星禾没笑,他只是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就那么一个细微的表情,林烦烦觉得自己跑十圈都值了。
跑到第二圈的时候,她已经开始喘了。她体育一向不太好,高中跑八百米都能要她半条命。她咬着牙坚持,汗水模糊了视线。
就在她觉得自己快要跑不动的时候,旁边突然多了一个身影。
“教官,我来陪她跑。”陆星禾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一个人跑太无聊了。”
林烦烦猛地转头,看见陆星禾正不紧不慢地跟在她旁边,步伐轻松,呼吸平稳,和她气喘吁吁的狼狈样子形成了鲜明对比。
“你、你怎么来了?”她上气不接下气地问。
“教官让我监督你跑完。”陆星禾说,语气淡淡的,“别停,调整呼吸,两步一吸两步一呼。”
林烦烦按照他说的调整呼吸,果然觉得没那么难受了。两个人并排跑着,操场上扬起细细的尘土,在阳光下像金色的雾。
“你叫林烦烦是吧?”陆星禾突然问。
他记住她的名字了!他心里有她!
“对、对的。”林烦烦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你叫……陆星禾?”
“嗯。”他偏头看了她一眼,“你爸妈为什么给你取名叫烦烦?挺特别的。”
“因为他们觉得我很烦。”林烦烦老实回答,“我妈说我小时候特别能哭,哭得全家人都烦,所以就叫烦烦了。”
陆星禾笑了一下,笑声很轻,但在林烦烦耳朵里比任何音乐都好听。
“那你呢?”她鼓起勇气问,“你的名字有什么来历吗?”
“没什么特别的,”陆星禾说,“我爸说生我的那天晚上,他出门看见满天星星,田里的禾苗刚抽穗,就取了这两个字。”
林烦烦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句话。星星和禾苗,原来真的是这个意思。这也太温柔了吧,和他这个人一模一样。
两圈跑完,林烦烦回到队伍里。陈茉凑过来小声说:“什么情况?他怎么去陪你跑了?”
林烦烦喘着气,脸上带着一种梦幻般的笑容:“陈茉,我觉得他可能也喜欢我。”
陈茉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你刚跑完两圈中暑了吧?”
“没有,我很清醒。”林烦烦认真地说,“他给我拧水瓶了,还来陪我跑步,还问了我名字的意思。”
“拧水瓶是礼貌,陪跑是教官让的,问名字是因为好奇。”陈茉掰着手指头数,“你能不能别这么恋爱脑?”
“不能。”林烦烦斩钉截铁地说,“我的第六感告诉我,我们之间会有故事。”
陈茉翻了个白眼,懒得理她了。
军训的第三天,全班要分成几个小组进行队列比赛。林烦烦分到的那个小组刚好有陆星禾,她高兴得差点原地转圈。
分组的时候,组长在分配任务,说到“谁来喊口令”的时候,几个男生都推脱说不会。陆星禾看了大家一眼,说:“我来吧。”
他的声音不大,但莫名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林烦烦站在队伍里,心想这个人怎么什么都会啊,连喊口令都能这么主动。
练习的时候,陆星禾站在队伍前面,声音清朗有力:“全体都有,立正!稍息!向右看齐!”
林烦烦在“向右看齐”的时候,刚好对上了他的视线。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陆星禾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然后移开了目光。
林烦烦的心脏砰砰直跳,她在心里疯狂尖叫:他看我了!他刚才看我了!他还笑了!
练习休息的时候,大家都坐在地上喝水。林烦烦的水喝完了,她正犹豫要不要去操场边上的小卖部买一瓶,一瓶没开过的水突然递到了她面前。
她抬头,看见陆星禾站在她旁边,手里拿着那瓶水,表情很自然,好像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看你水喝完了,”他说,“多了一瓶,给你。”
林烦烦接过水,发现瓶盖又是拧开的。
第二次了。
他第二次给她拧水瓶了。
“谢谢你,陆星禾。”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甜一点,但又不至于太刻意。
“不客气。”陆星禾在她旁边坐了下来,拧开自己的水喝了一口。
林烦烦用余光偷偷看他。他的侧脸线条很好看,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下颌到脖颈的弧度堪称完美。她看得有点入神,差点把水倒在身上。
“你还好吗?”陆星禾注意到她的动作,转头看她。
“好的好的,我很好。”林烦烦赶紧坐正,假装专注地喝水。
“你跑步的时候要注意呼吸,”陆星禾突然说,“你之前跑圈的时候呼吸节奏乱了,所以才会那么喘。跑步要用鼻子吸气嘴巴呼气,两步一吸两步一呼,记住了吗?”
林烦烦愣住了。他是在关心她吗?他专门注意到她跑步的呼吸节奏不对?
“记住了!”她用力点头,恨不得拿个小本本记下来。
陆星禾笑了一下,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走了,继续训练。”
林烦烦看着他走向队伍的背影,感觉自己的心脏像一只失控的兔子,在胸腔里横冲直撞。她把那瓶水贴在脸上,水是冰的,脸是烫的。
“林烦烦,”陈茉走过来,一脸嫌弃地看着她,“你能不能收敛一点?你现在的表情像一个痴汉。”
“陈茉,”林烦烦转过头,眼神亮晶晶的,“我郑重宣布,陆星禾是我林烦烦的crush。从现在开始,我要追求他。”
“你才认识他三天。”
“三天已经很长了,”林烦烦理直气壮地说,“有的人你见一面就知道是命中注定。”
“那是电影台词。”
“那电影说的就是我和陆星禾。”
陈茉彻底放弃了和这个恋爱脑沟通。她叹了。口气,把林烦烦从地上拉起来:“行了行了,追追追,你先想想怎么追吧。”
林烦烦信心满满地说:“我已经有计划了。”
“什么计划?”
“对他好。”林烦烦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拼命对他好。”
陈茉沉默了三秒钟:“这就是你的计划?”
“对啊,真诚才是必杀技嘛。”
陈茉看着她一脸天真又坚定的表情,突然有点不忍心打击她。林烦烦这个人吧,虽然名字叫烦烦,但性格一点都不让人烦。她单纯、热烈、认真,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就像一颗小太阳,恨不得把所有的光和热都给你 。
这样的女孩,谁会不喜欢呢?
军训第五天,林烦烦开始实施她的“对陆星禾好”计划。
她发现陆星禾早上不怎么吃早饭,经常是训练到一半就开始微微皱眉,手不自觉地按一下胃的位置。于是她每天早上六点起来,跑去食堂买两个包子一杯豆浆,趁训练前塞给陆星禾。
“给你的。”第一天她这样说的时候,耳朵尖都是红的。
陆星禾有点意外,接过包子和豆浆,看着她说:“你专门去买的?”
“顺、顺便。”林烦烦不敢看他的眼睛,“我去买早饭,多买了一份。”
其实她平时根本不吃早饭,都是睡到最后一刻才起床。
陆星禾没拆穿她,只是说了声“谢谢”,然后低头咬了一口包子。林烦烦偷偷看他吃东西的样子,觉得这个人连吃包子都好看。
第二天她又去了。陆星禾接过早饭的时候,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又是顺便?”
“嗯,顺便。”林烦烦理直气壮地撒谎。
第三天,陆星禾主动在操场边上等她。看到她跑过来的时候,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牛奶递给她。
“给你的,”他说,“总让你买早饭不好意思,这个给你。”
林烦烦接过那盒牛奶,感觉自己的心脏要爆炸了。他给她买牛奶了!这算不算礼尚往来?这算不算暧昧的前兆?
“谢谢你!”她的声音因为激动有点变调。
“不客气,”陆星禾说,“你吃了吗?”
“吃了吃了。”林烦烦连连点头,但其实她什么都没吃,她光顾着给他买早饭了。
陆星禾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低头把那杯豆浆插上吸管,然后又拿起另一杯豆浆,也插上吸管,递到她面前。
“喝吧,”他说,“我知道你没吃。”
林烦烦愣住了。他怎么知道的?
陆星禾看着她呆住的样子,笑了一下:“你的肚子刚才叫了,声音挺大的,我都听见了。”
林烦烦的脸瞬间爆红。她低头看着自己平坦的小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的肚子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叫?而且还是在他面前!
“我……那个……”她语无伦次。
“别解释了,快喝。”陆星禾把豆浆塞到她手里,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意,“以后别光顾着给别人买,自己也要吃。”
林烦烦捧着那杯豆浆,感觉眼眶有点发热。从小到大,她一直是照顾别人的那个,在家里照顾弟弟,在学校照顾朋友。从来没有人注意到她吃没吃饭,更没有人会专门把吸管插好再把豆浆递到她手里。
陆星禾是第一个。
“谢谢你。”她小声说,这次的声音里没有了刻意的甜美,而是带着一点鼻音。
陆星禾偏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抬手轻轻拍了一下她的头顶。
“走了,训练要开始了。”
林烦烦站在原地,手里捧着那杯豆浆,头顶还残留着他手掌的温度。她的眼眶红了,但她忍住了没让眼泪掉下来。
从那天起,林烦烦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心意。她喜欢陆星禾,不是因为他长得好看,而是因为他是一个会在意你有没有吃早饭的人,一个会把豆浆的吸管插好再递给你的人,一个会注意到你肚子叫了然后默默照顾你自尊心的人。
这样的人,值得她喜欢一辈子。
军训最后一天是汇报表演。林烦烦站在队列里,听着陆星禾喊口令的声音,觉得这十四天的军训简直是她人生中最美好的十四天。虽然晒黑了两个度,虽然脚底磨出了水泡,虽然累得每天倒头就睡,但只要能看到陆星禾,一切都值得。
汇报表演结束,教官宣布军训正式结束的时候,很多人都哭了。林烦烦也哭了,但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因为舍不得教官,还是因为舍不得这段和陆星禾每天相处的时光。
以后正式上课了,她和陆星禾还能像军训这样天天见面吗?
她正抹着眼泪,一瓶水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她抬头,看见陆星禾站在她面前,手里拿着两瓶水,一瓶已经拧开了盖子。
“哭什么,”他说,语气很轻,“又不是见不到了。”
林烦烦接过水,抽抽噎噎地说:“我怕以后……以后就不能天天看到你了。”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这也太直白了吧!这跟直接说“我喜欢你”有什么区别!
陆星禾沉默了一秒,然后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温柔,眼尾的弧度让林烦烦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我们同班,”他说,“你想不见到我恐怕都有点难。”
“对哦。”林烦烦这才反应过来,破涕为笑。
“而且,”陆星禾顿了顿,看着她被晒得红扑扑的脸蛋和哭得乱七八糟的表情,声音放得很轻,“我也不想见不到你。”
说完他就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