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北之地,核心圈。
这里是斗罗大陆生命的禁区。温度低到了连魂力都能瞬间冻结的程度,放眼望去,只有无尽的冰川与终年不散的暴风雪。即便是封号斗罗,若无特殊手段,也不敢轻易踏足这片死地。
然而,此刻的极北核心圈,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连那肆虐了千万年的暴风雪,都在这一刻诡异地悬停在了半空。
陆长生踏雪而来,玄色道袍在极寒中猎猎作响。他没有施展任何魂力护体,只是任由这足以将钢铁冻裂的极寒之气冲刷着这具由天地寒气凝聚而成的躯体。
“这里的寒气,倒是比星斗大森林精纯了百倍。”
他停下脚步,微微仰头。
在他正前方,是一座高耸入云的万年冰山。而在那冰山的巅峰,正悬浮着一道绝美的身影。
那是一个女子,一头碧绿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眼眸是纯粹的碧绿色,带着属于极北霸主的无上威严与冰冷。她身姿高挑,肌肤胜雪,宛如冰雪雕琢而成的艺术品,却又透着令人心悸的杀意。
极北三大天王之一,十万年魂兽,冰碧帝皇蝎——冰帝。
此刻,这位极北的无冕之王,正死死地盯着下方的陆长生。
她的瞳孔剧烈收缩着,心中掀起了前所未有的惊涛骇浪。
“你……是谁?!”
冰帝的声音在寒风中回荡,带着极致的警惕。她活了近四十万年,见过无数人类强者,但眼前这个男人,却让她感到了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不是因为对方的实力有多强——事实上,她根本看不透这个男人的修为。
而是因为,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气息,竟然比她这个极致之冰的拥有者,还要纯粹,还要古老!
那是真正的,冰之法则!
陆长生缓缓抬起头,那双深邃如渊的冰蓝色眼眸,平静地对上了冰帝的视线。
“路过的求道者。”
他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风雪,落在冰帝的耳中。
“借你极北之地的‘寒髓’一用,重塑道基。作为交换,我可助你打破十万年桎梏,窥探那传说中的神境。”
冰帝闻言,怒极反笑。
“狂妄!区区一个人类,也敢在我极北之地大放厥词?还助我成神?你以为你是谁?!”
她猛地抬起右手,指尖瞬间凝聚出一团极致之冰的寒光。只要她心念一动,这足以秒杀封号斗罗的攻击,便会瞬间将眼前这个男人撕成碎片。
然而,就在她准备出手的瞬间,陆长生只是轻轻抬起了一根手指。
没有魂环,没有魂技。
他只是对着虚空,轻轻一划。
“嗡——”
一道肉眼无法捕捉的无形剑气,瞬间斩断了极北核心圈的空间法则。
冰帝只觉得眼前一花,她指尖那团足以毁天灭地的极致之冰,竟然在瞬间……被一分为二!
切口处,光滑如镜,没有一丝一毫的魂力波动残留。
那是纯粹的法则之力!
“你……”
冰帝的手指僵在半空,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引以为傲的极致之冰,在这个男人面前,就像是孩童手中的玩具,被轻易地拆解。
陆长生收回手,神色依旧淡漠,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的冰,太粗糙了。”
他看着冰帝,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评价一件劣质的兵器,“你只掌握了冰的温度,却未曾触及冰的‘理’。冰,不仅是冻结万物,更是斩断因果,是绝对的静止,是……寂灭。”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极寒剑意,从陆长生的体内缓缓释放。
刹那间,方圆百里内的冰川,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冰帝只觉得自己的血液都要凝固了。她引以为傲的冰碧蝎武魂,在这股剑意面前,竟然本能地产生了臣服的战栗!
这不是魂力上的压制,这是生命层次与法则上的绝对碾压!
“你……你究竟是谁?”
冰帝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声音微微颤抖地问道。
陆长生没有回答。
他只是转过身,目光穿透了层层冰川,看向了极北之地最深处的那座寒渊。
“吾名,陆长生。”
“今日,只为证道。”
说罢,他身形一晃,化作一缕寒风,径直朝着那座寒渊飞去。
冰帝站在原地,望着那个消失在风雪中的背影,久久无法回神。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指尖那道被斩开的冰痕,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证道……么。”
她喃喃自语,随后,身形也化作一道碧绿色的流光,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