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对不起。

宋听。

我食言了。

宋念知透过玻璃，看着病房里躺着的小老太太，眼角的泪水止不住的下落。

“想清楚了没，死丫头。”

宋念知扭头看向宋大武，死死地盯着他，眼神里的杀气恨不得化成剑戳穿他。

“md，死丫头，看老子什么眼神！”宋大武吐着脏话，扬手就要落下。

宋念知狠狠抓住宋大武的右手，用力锢住，扯起唇角，面带讥讽，“怎么，宋大武，你有什么脸对我动手，不是你们还得外婆变成这样的嘛。”

宋念知一步步逼近，浑身的气压也随着她的步子越来越低，宋大武看着仅隔一张薄纸距离的宋念知，不自觉的吞咽口水，说出口的话带着他都未曾察觉到的颤音。

“你想……干什么？你这个逆女，你难不成想弄死老子吗？”

宋大武的声音一声比一声大，像在为自己鼓气，带着血丝的眼球瞪大快要凸出来。

宋念知抬脚，用力，狠狠踹了下去，恶狠狠地说，“呵呵，你以为我不想嘛，我的好父亲，别再给我耍什么小花招，否则我不介意鱼死网破，弄死你，大不了就去坐几年牢。”

“你……你……你……”

宋大武倒在地上，死死盯着宋念知，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那你大可试试，反正光脚不怕湿鞋的，我有什么可怕的，你说呢？”

宋念知阴恻恻地说，宋大武现在的行为算是彻底触碰了他的底线，惹毛 她了，她脚用劲，又狠狠踩了几下。

“呸，再让我发现你们对外婆这样，我绝对会杀了你。”

“滚，赶紧给我滚。”

宋大武也顾不得什么脸面了，拖着啤酒肚，捂着受伤的地方跑了。

宋念知撑不住了，浑身的力气被卸掉，滑坐下来，难受的情绪像海浪般将她吞噬掉。

说不清道不明的思绪堵在胸口，她像失去了鸡妈妈的小鸡崽，被丢在了这个陌生的地方。

可成年人的世界崩溃只能有一瞬间，剩下的要继续将自己包裹起来，当成无事发生，继续度过一个又一个寻常的日子。

宋念知放任自己一分钟流泪，可这一分钟过后，她就要撑起来，因为外婆在等着她，宋听也在家等着她，她是家里的顶梁柱，她，不能倒下。

宋念知起身，去医院的缴费处缴了费，看着本就不富裕的账户更加雪上加霜，她不禁苦笑，日子总是这样对她，总在好一点的时候对她重拳出击。

她累了，好累，好想找个地方躺一辈子。

***

“小听，姐姐回来。”

“姐……姐”，宋听搂着宋念知，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她的脖颈，黏黏糊糊的哼唧哼唧地说。

宋念知没推开，拍了拍宋听的背，“怎么了？想姐姐了？小听”

“嗯，想……姐姐。”宋听感受着她的温度，听着她跳动的心跳，声音缱绻。

“嗯，姐姐也想听听了。”宋念知抱着他，身上疲惫被眼前依赖的人一点点冲淡。

许久。

“好了，听听，姐姐今天有点累，想休息了。”宋念知主动松开宋听，怀里的宋听乖乖点头答应，“好，那姐姐……好好……休息。”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