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房间里,叶翘瘫在床上,表情像是被生活反复碾压过的煎饼。
好消息是:两个小孩付了钱。两间上房,连着订了七天,出手阔绰得让叶翘差点当场跪下喊爸爸。
坏消息是:她,叶翘,一个堂堂穿越者,现在靠两个未成年养着。
这面子往哪儿搁?
她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发呆。刚才登记的时候,掌柜的看见俩小孩掏出灵石付账,又看了看两手空空的她,眼神里写满了“软饭硬吃”四个大字。叶翘假装没看见,但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叶翘叹了口气,觉得自己这辈子可能跟“有钱”二字无缘了。上辈子是卑微社畜,这辈子是卑微剑修,横竖都是个穷命。
她正对着烛火长吁短叹,突然听见旁边传来一个飘忽的声音:“姐姐不必担心。”
叶翘扭头。
苏予瞳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里那把折扇半开半合,桃花眼还是那副没有焦点的样子,整个人看着就像个精美的人偶娃娃。
“……什么不必担心?”叶翘坐起来。
“明天,”苏予瞳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姐姐会遇到贵人。”
叶翘愣了一下。
这孩子从月清宗山门跑出来之后就一直这状态,双眼放空,魂不守舍,说话也东一句西一句,跟梦游似的。但每次他说出来的话,都精准得让人后背发凉。
“你看到什么了?”叶翘凑过去,“什么贵人?长什么样?男的女的?穿什么颜色的衣服?我明天好留意一下。”1
苏予瞳说的贵人到底啥样
苏予瞳的桃花眼终于动了动,焦点聚在她脸上,但只停留了一瞬,又飘走了。
“不能说。”他声音很轻,“说了就不灵了。”
叶翘:“……”
她深刻体会到了念云说的“瞳瞳看到什么从来不告诉我们”是什么感受。这小孩嘴严得跟铁桶似的,刀都撬不开。
“行吧。”叶翘认命地往后一倒,“你不想说就不说。反正我穷惯了,大不了明天继续去码头扛大包。”
苏予瞳没再说话,只是继续维持着他那副“躯壳还在、人走了一会儿”的状态,手里折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扇着。
门被推开了,念云端着个托盘进来。他把托盘放在桌上,上面摆了两碟小菜和一壶热茶,然后从袖子里摸出两个瓷瓶,递给叶翘。
“姐姐,这个给你。”
叶翘接过瓷瓶,拔开塞子闻了闻——一股清冽的药香扑面而来,她手腕上被魔气腐蚀的伤口瞬间舒服了不少。
“疗伤丹药?”她眼睛瞪大了。
念云点点头,耳尖又有点红:“我看你手上有伤,就……顺手炼了一瓶。还有这个,”他指了指另一个瓷瓶,“补神丹,恢复神识用的。你神识透支得厉害,今天画符累着了吧?”
叶翘握着两个瓷瓶,手都在抖。
丹药贵啊!
她在云中城打听过行情,这种品级的疗伤丹药,正规药行随便一瓶都能卖到三百上品灵石。三百上品灵石什么概念?够她在云中城吃十万个包子,天天住上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