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聒噪。”女战神眼底划过一丝不耐,周身清冷的灵力骤然爆发。只听“嗡”的一声轻响,一股磅礴却精准控制的力量顺着她纤细的手臂瞬间震出。禹司凤只觉得虎口剧痛,那股仿佛刻入灵魂的执念还没来得及转化为行动,整个人便被这股不可抗拒的巨力狠狠掀飞了出去。
不等他重新站稳,女战神指尖轻点虚空,数道流光飞速交织。眨眼间,一个散发着淡淡寒光的透明结界凭空浮现,将跌跌撞撞爬起来的褚璇玑和满脸错愕的禹司凤一同牢牢困在了其中。任凭两人在里面如何拍打着结界、声嘶力竭地呼喊,外界也听不到半分声响,只留下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甩开了这桩荒唐至极的烂摊子,女战神轻轻舒了一口气,抬起手揉了揉被攥得有些发酸的手腕。随后,她转过身,目光平静地迎上了高台之上那道幽深狭长的视线。
“看清楚了吗?罗喉计都,”她微微挑眉,语气中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嘲弄与无奈,“他们是你这个世界的因果,是你的问题,与我无关。”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结界内那对还在纠缠不休的男女,眼底满是看透一切的通透与冷冽:“陪着禹司凤历经十生十世情劫的,不过是你当年留在天界的一缕元神之力,可不是我。谁知道你们这个世界的天帝老子,到底给他们下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任务,又做了什么手脚?竟然能让原本属于你们的战神本源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眼前这个满脑子只有情爱、为情所困的傀儡褚璇玑。”
听着这番话,罗喉计都原本倚在高台上看好戏的慵懒姿态终于收敛了几分。他缓缓坐直了身子,暗红色的魔气在身侧无声翻涌,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玩味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极致的清醒与寒意。
其实关于天帝背后的算计,他早已洞若观火。只是此刻看着眼前这出荒诞至极的闹剧,他才真正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讽刺。若不是因为自己出琉璃盏时,意外遇到了这个异界的战神,将真正的力量本源剥离出来,而是任由褚璇玑继续顶着“战神”的名号走下去,那么一切都会如那天帝所愿——他会为了复仇杀上天界,而那个满脑子只有情爱、为情所困的褚璇玑会成为战神之力最好的容器,届时天帝不仅能借他的手除掉柏麟,更能顺理成章地掌控全局,彻底铲除所有威胁其子嗣继位的绊脚石。顺道给自己的儿子多了弄个战神儿媳。
罗喉计都的目光穿过大殿的虚空,仿佛看到了那个高高在上的身影正躲在幕后冷笑。他嘴角勾起一抹森冷的弧度,心中已然明了:这天道的棋局,他绝不会再按着别人的剧本往下走了。
罗喉计都缓缓站起身,暗红色的魔袍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摆动。他一步步走下高台,目光紧紧锁在女战神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难道你不感动吗?"他的声音低沉而带着几分蛊惑,"眼前这只金翅鸟妖,把你当做了他那十生十世的恋人。这份跨越轮回的深情,可不是谁都能遇到的。"
他停在女战神面前,微微俯身,与她平视:"不然别回你那个世界去了,留在这里多好。有本座罩着你,你毕竟也是本座的——虽然是另一个世界的,但也算与本座有关。你还收获一段情谊,岂不美哉?至于褚璇玑……"他轻描淡写地挥了挥手,语气中满是漠然,"不过本座挥手之间的事罢了。反正这个世界的战神已经消失,她若也消失了,自然会有人补位。"
女战神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试图用甜言蜜语和权势来笼络自己的魔煞星,眼底划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嘲弄。她轻笑一声,双手抱臂,微微歪头道:"魔尊这算盘珠子都快打到我脸上了。"
她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有我的世界,那里有我该回去的理由和放不下的人。至于禹司凤的深情……"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结界内还在疯狂拍打屏障的金翅鸟妖,眼中满是冷淡,"我怕是无福消受。不过嘛……"
她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直视着罗喉计都的眼睛:"魔尊应该是有福气的。毕竟您心心念念的柏麟帝君还在这个世界,不是吗?与其在这里劝我留下,不如好好想想怎么把那位从天帝的手里捞出来。毕竟,您刚才不是说过,哪怕是恨,也要把他死死绑在您身边吗?"
这番话如同一记精准的回旋镖,将罗喉计都抛出的橄榄枝原封不动地掷了回去。他微微一怔,随即低低笑出声来,那笑声中带着几分被戳中心事的无奈,却也有一丝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