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喉计都负手而立,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目光如刀般审视着眼前这个气息熟悉却又全然陌生的女子。
“你究竟是谁?”他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低沉而冰冷,“你的神魂不属于这个世界。”
战神坦然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我来自另一个世界,只是来这里历练。放心,待我的历练结束自会离去。你们这个世界的恩怨情仇,与我无关。”
话音未落,她话锋一转,语出惊人:“不过,在我来到你们这个世界之后,探查到了一些事情,可能对你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有帮助。你们这个世界的战神,在轮回之中已经被天帝抹除掉了。而你那位好友兼仇人——柏麟帝君的气运命格,全被移花接木到了那天帝之子禹司凤的身上。”
罗喉计都的眼神猛地一动,显然对这个消息感到意外。他眉头紧锁,脑海中飞速运转:如果攻上天界杀了柏麟,他的命格转移到禹司凤身上,那么禹司凤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就任帝君之位……电光火石之间,一个念头如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开——这一切的背后,是天帝!
看着他紧握的双拳和逐渐凝重的神色,战神笑着点头道:“看来,你终于意识到什么了。反正我也会在这待一段时间,你自己慢慢想吧。你和柏麟帝君,万万年的友谊,你们是最了解彼此的。一个天界帝君,一个魔煞星,你们俩这万年时光里能看得上的人极少,也就只有对方。到底是谁在背后,希望你们两个自相残杀,借助一个除掉另外一个,给自己的儿子铲除帝君之位的绊脚石?还有,你的一缕元神的力量,又被他的儿子用情锁死了,最后成就的是谁?”
这一连串的质问,如同剥茧抽丝般将残酷的真相摊开在罗喉计都面前。他久久无言,心中翻涌的情绪如潮水般起伏不定。原来,自己与柏麟万年的羁绊,竟成了他人棋盘上最锋利的一把刀。
片刻后,罗喉计都深吸一口气,目光却死死锁住眼前的女子,带着几分探究与不易察觉的酸涩问道:“我听你的话,感觉你对柏麟挺有好感的,甚至是在帮他?”
女战神微微一怔,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别扭。她轻哼一声,别过头去,语气中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执拗:“看着他就那样被算计,我不忍心罢了。你们这个世界的天帝,就算这次算计不了柏麟帝君,下一次也会算计的。看来天帝迟早要让柏麟帝君离开的,既然如此,我想让他跟我去我那个世界之类的。”
这番话让罗喉计都的眼神骤然一冷,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一股浓烈的醋意直冲脑门:“你敢!柏麟是我的!哪怕是恨,他也只能恨我!你想把他带走?问过我这满腔的怨恨答不答应吗!”
面对这扑面而来的杀意,女战神并没有被吓退半步。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仿佛被触犯了逆鳞的男人,眼底划过一丝了然的通透与无奈。她轻轻摇了摇头,用一种近乎冷酷却又一针见血的理智反问道:“既然柏麟帝君在这个世界注定要被天道抛弃,而你刚才又亲口承认对他满是恨意,那他离开了,不是对所有人都很好吗?这不正是你所求的吗?让他去我的世界,远离这一切纷争,不好吗?”
这番话如同一盆冷水当头浇下,却没能浇灭罗喉计都心中的邪火,反而将他逼入了更深的死角。
“好一个‘对所有人都很好’……”罗喉计都像是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凄凉又暴戾的弧度。他猛地攥紧了双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周身原本平稳交汇的力量瞬间变得狂暴而锐利,暗红色的魔气如潮水般向四周扩散,连脚下的土地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死死盯着眼前的女子,眼底的红芒愈发浓烈,声音低沉得如同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咆哮:“你以为我是为了所谓的仇恨才活着吗?如果柏麟真的被你带走了,从此在这个三界彻底消失,那我算什么?我这一千年的日夜煎熬、我在琉璃盏中受尽的折磨,全都成了笑话!”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着,终于将心底那个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真相吼了出来:“我不愿意!我不愿意待在一个没有柏麟帝君的世界里!哪怕他是算计我、背叛我的仇人,他也必须在我的视线之内,在我的掌控之中!这个世界若是没了他,便是一片死寂,我宁可与他一同坠入无间地狱,也绝不要独自苟活在没有他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