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罗王最近显然已经不满足于在魔域内部自嗨了,他一心想要坐实战神“修罗族公主”的身份,恨不得立刻让三界六道都知道这个消息。
这一日,修罗王背着手在殿内来回踱步,越琢磨越觉得这事儿得大操大办,嘴里还念念有词:“不行,光咱们魔域自己知道哪够啊!这事儿必须得昭告三界,要搞得风风光光、正正式式的!本王要摆下宴席,广发英雄帖,让天界那帮老顽固也好好看看,咱们魔域的公主是何等风采!”
一旁正在闭目养神的罗喉计都听得眉头直皱,忍不住睁开眼,一脸不耐烦地打断道:“这有必要吗?咱们魔域的人不都已经知道了吗?搞那些繁文缛节,不嫌麻烦?”
“哎呀,计都,你不懂!这不仅仅是个名头的问题!”修罗王立刻停下脚步,一脸恨铁不成钢地凑过来,压低声音道出了自己的真实算盘,“这仪式感可是大事!只有昭告了天下,把战神的身份跟咱们魔域死死绑定,这身份才算彻底钉死了!你想想,战神可是你的一缕元神所化,那是何等无与伦比的力量!万一哪天你真铁了心要跑去天界找那个柏麟,那我魔域岂不是痛失大将?绝对不可以!现在有了战神正好填补这个空缺,咱们必须得把这层关系坐实了,绝不能让她再被天界抢回去!”
罗喉计都被他这番“未雨绸缪”的宏大计划念叨得脑仁疼,看着修罗王那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深知今日若不松口,这老家伙能念叨到明年去。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抬手按了按眉心,妥协道:“行行行,你说的一切都可以。但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严肃了几分:“得等先把幽煌这个麻烦给彻底解决掉。如今大敌当前,三界局势未稳,哪有心思搞这些庆典?”
修罗王一听有戏,虽然觉得还得再等等有些心痒难耐,但也知道幽煌之事确实迫在眉睫,只能退一步,大手一挥道:“好吧好吧!那就听你的,先打跑那个幽煌,等咱们大胜归来,再给公主补办一个风风光光的认亲大典!”
待修罗王风风火火地离开后,殿内恢复了短暂的宁静。
不久之后战神缓步走了进来,与罗喉计都面对面站着。两人虽同出一源,血脉相连,但此刻的气氛却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生硬与尴尬。毕竟,他们共享着对同一个人的深情,这种微妙的关系让他们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最终还是罗喉计都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看着眼前这张与自己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脸,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探究地问道:“你来找我何事?”
战神微微一顿,目光坦荡,直言道:“之前我十世历劫,前面九世,那天界的羲玄带着记忆、目的和算计接近我的转世之身,我杀了他九次。可这最后一世,他没有记忆,与我那转世之身两人却真心相爱了。我的提前觉醒虽然终止了这一切,但我的怨气能够消散,也有他的一份功劳。我答应过他,会把褚璇玑还给他。现在褚璇玑的意识还在我体内沉睡,我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把她的意识和我的意识分开?”
罗喉计都闻言,眸光微闪,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可以是可以。但你要明白一件事情,在凡间的时候,你为了保护昊辰,直接用定坤剑穿过了自己的身躯。那具身体是褚璇玑,它确确实实是死了。”
说到这里,罗喉计都自己也愣住了,话语戛然而止。他内心深处涌起一股极其别扭的情绪。他深知战神对柏麟的感情丝毫不输于自己,甚至在某种程度上,那份感情更加决绝。
他清楚地记得,当时战神被幽煌控制,在极度的痛苦与挣扎中,因为不愿伤害昊辰分毫,最终竟选择将屠刀对准自己,任由定坤剑无情地穿透胸膛。这份宁愿自我毁灭也不愿伤他分毫的情感,那份拿命去守护的决绝,让同为爱慕柏麟帝君的罗喉计都感到深深的震撼。
此刻,他心里五味杂陈,既有一丝莫名的酸涩与吃醋,又隐隐觉得有些自豪——他所倾心的柏麟,果然是如此优秀,值得这世间最极致的深情与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