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辰静静地听完这一切,面上依旧维持着那份惯有的清冷与镇定,看不出丝毫的情绪波动。他的目光落在虚空中某一点,仿佛穿透了大殿的墙壁,看向了更遥远的天际。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让人心惊:“所以,现在那个人太强大了,出于他那恶趣味的猫捉耗子游戏,他目前不想直接动手,而是想通过我的魂魄去影响柏麟帝君的魂魄,最终控制柏麟帝君和天帝,让他们去反噬天道,对吗?”
腾蛇重重地点了点头,神色严峻地应道:“没错,帝君,正是如此。”
一旁的无忧反应极快,她瞬间就抓住了这其中的致命关键,脸色骤变,脱口而出:“也就是说,师兄现在随时有危险是吗?”话音未落,她的手已经猛地抓紧了昊辰的衣袖,纤细的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毕竟两人如今已是夫妻,那份深入骨髓的爱意让她根本无法保持冷静。
昊辰立刻感受到了衣袖上传来的力道,他微微侧头,反手紧紧握住了无忧冰凉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掌心,无声地传递着安抚与温度。
无忧却依旧无法安心,她死死盯着昊辰的眼睛,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颤抖与对夫君极致的担忧:“那个强大的魔头现在只是先控制这些人,这对他来说只是前戏……他是不是马上就要来了?”
这话一出,恒阳真人猛地转头看向自己的爱徒。老人的瞳孔剧烈颤抖着,满脸的不可置信与惊骇。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个平日里温润如玉、让他无比省心的徒儿,竟然有着天界帝君这般惊天动地的身份。而此刻,更让他感到头皮发麻的是,这样一个足以毁灭三界的恐怖魔头,竟然已经死死盯上了他的徒儿,将昊辰作为了颠覆天道的突破口。
恒阳真人下意识地跨前一步,挡在了昊辰身前,声音都在发颤:“昊辰……你、你竟然是……”他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徒弟,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恐慌与心疼,生怕下一秒那个远在暗处的魔头就会夺走他视若己出的徒儿。
昊辰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恒阳真人,清冷的眸底终于泛起了一丝暖意。他轻轻扶住师父颤抖的手臂,语气依旧波澜不惊,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师父莫怕。我在"
大殿内的商议还未结束,一阵狂妄至极的笑声便穿透了重重殿宇,震得人心神不稳。战神脸色骤变,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刚刚布下的结界在瞬间土崩瓦解。
“本座来了!天道?天道又能奈我何!”幽煌的声音在大殿外炸响,带着睥睨三界的狂妄,“今天本座就让你们亲眼看看,本座是如何让天道的守护者,变成天道的毁灭者的!”
话音未落,一股毁天灭地的威压已然逼近。战神反应极快,她猛地抬手,一道湛蓝的神力瞬间化作坚固的结界,将昊辰严严实实地护在身后,随即大喝一声:“保护帝君!”
众人没有丝毫犹豫,纷纷冲出了大殿。眼前的景象令人胆寒:之前那些被控制的少阳弟子,此刻双眼已经完全变成了诡异的猩红色,嘴角更是生出了森白的獠牙,彻底沦为了只知杀戮的怪物。而禹司凤因为妖身修为深厚,神志尚存一丝清醒,正痛苦地抱着头,在失控的边缘苦苦挣扎。
幽煌的身影出现在半空,他随手一挥,一股磅礴的黑暗力量便如重锤般砸下。恒阳真人与褚磊这两位凡人之躯根本来不及躲避,瞬间口吐鲜血,重重地昏迷过去。
“师父!”无忧惊呼一声,想要冲过去,却被腾蛇一把拉住。
“别过去!现在冲上去就是送死!”腾蛇急得大吼。
出发之前,无忧猛地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被战神结界护在殿内的昊辰。那眼神中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有不舍,有心疼,更有一丝决绝。昊辰隔着透明的结界,有些看不懂她这眼神究竟是什么意思,只听到她轻声说了一句:“昊辰,有的时候,我真的希望你只是我的昊辰师兄,而不是什么帝君的分魂。”
说完这句话,无忧便毅然转身,手持法器冲向了战场。
此时,幽煌的目标直指被护在结界后的昊辰。战神、腾蛇、无忧一拥而上,试图拦住这个恐怖的魔头。然而,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他们的抵抗显得如此苍白。幽煌甚至没有正眼瞧他们,只是轻蔑地冷笑一声,再次施展了他的噬灵术。
黑色的雾气瞬间弥漫开来,战神等人只觉得神魂一阵剧痛,动作也随之迟滞。幽煌的目光穿过混乱的人群,直直地锁定了昊辰,一步步向他逼近,仿佛在看一只瓮中之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