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万光熹亲卫军?”张飞手里的水杯差点没端稳,瞪圆了眼睛看着脩,“大哥,你哪来这么多兵?你以前不是......”
“以前不是连学费都交不起嘛。”脩苦笑着接过话头,目光扫过围坐在会议桌旁的兄弟们,关羽、赵云、马超、黄忠、曹操,每一张脸上都写满了震惊。他深吸一口气,将声音放得又轻又稳,“少帝给的。就在他被废之前,把虎符交到了我手上。光熹亲卫军是少帝的直属卫队,名义上归卫尉统辖,实际上只听虎符调遣。这件事,少帝希望越少人知道越好,毕竟当时各方势力的眼线遍布各处,稍有风声走漏,虎符就保不住了。”
曹操苦笑了一下:“刘兄,你连我们都瞒啊。”
“抱歉。”脩站起来,双手抱拳,深深一揖,“这是盟主最后的底牌了,我得给他守住,这件事不敢有半点闪失。今日若不是要救献帝和弘农王,我也不会说出来。”
张飞第一个跳起来,一巴掌拍在脩肩膀上,拍得他往前踉跄了半步:“大哥你说什么呢!这种事当然要保密啊!换我我也不说!你道什么歉!”
关羽上前心疼的把脩搂进怀里,瞪了一眼莽撞的飞,“三弟,你轻点!手劲那么大,把大哥拍坏了怎么办?”
张飞讪讪的挠了挠头,脩超强的战力总会让他忽视大哥其实是小小一只,不像他们这些糙汉,可以随便摔打的。
赵云伸手把张飞拽过来:“飞,大哥身子骨没你结实,以后不可以使那么大的劲。”说完,他转向脩,眼神里带着温和的笑意,“大哥,我们懂。你肩上扛着的东西,远比我们看到的要多。”
马超用力点头,一头乱翘的头发跟着晃:“对对对!大哥不说肯定有大哥的道理!”
黄忠也跟着附和,“大哥,我们都理解的,你身上的担子很重。”
曹操的目光在脩身上转了一圈,忽然笑了:“刘兄,既然把底牌暴露给了我们,看来你要使用这四万亲卫军了。也是,董卓独揽朝纲,献帝和弘农王都在他的手上,形势已经很危急了。”
“所以,我们要先去救出盟主他们。” 脩接过话头。
“你要以什么名义出兵?” 曹操目光灼灼的看着脩。
“摄政王。”脩重新坐下,手指在桌面上虚画,“那场发布会是董卓为了掩盖自己废立盟主的行为,却给了少帝机会,在退位前封我为摄政王。这个名分他不能赖,不然就等于承认了少帝不是自动禅让,而是被他废除。所以,我就以‘辅佐幼帝、清君侧’的名义带兵入长安。到了那里,我们先谈条件——封地、爵位、金银,什么都可以谈,让他把精力全部放在我们身上,再乘机摸进永安宫,把献帝和弘农王偷出来,秘密带回洛阳,保护起来。”
“万一董卓翻脸呢?”关羽问。
“所以才要把人带够,声势搞大点。”脩抬起眼,目光沉定,“全带过去。董卓的凉州军和他招募的新兵,满打满算也没有我们人多,他不敢硬拼的。只要我们和他谈判要好处拖延点时间,就有机会救出盟主。”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张飞率先击掌:“好!就这么干!”
接下来半个时辰,细节被一条条敲定——谁带队、谁接应、哪条路线进长安、得手后往哪撤。曹操主动揽下后勤调度,赵云负责策应,关羽领前军,张飞和马超左右护卫,黄忠远程压阵。分工明确,干净利落。
“散了吧,各自准备。”
众人起身,椅子腿在地面蹭出参差的声响。张飞走到门口忽然停住,回头看着脩,挠了挠后脑勺:“大哥。”
“嗯?”
“我们以后是不是要叫你殿下了?”张飞问得直白,语气里却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脩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他站起来,走到张飞面前,抬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殿什么下,叫大哥。”
“可是...” 张飞捂着额头,“摄政王啊,比我们高了不知道多少...”
“三弟。”脩温和的声音里透着坚定,“一日为大哥,终身为大哥,这一点,不会因为身份的变化而变化,我们之间的兄弟情义也不该被所谓的阶级差异所限制。”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门口停下来的每一个人,“在你们面前,我就是我。这个不会变。”
张飞鼻子一酸,别过头去:“知道了知道了,大哥,你好肉麻。”
赵云的唇角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大哥,你这话说得,比你的风刃还利。”
马超已经红了眼眶,被黄忠不动声色地拽到身后挡住。这么大个人了,当众感动到落泪就有点丢人了。
关羽最后一个走。离开前,他充满爱恋的看着眼前人:“大哥,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我认的,从头到尾就只是你这个人。”说完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会议室空下来,只剩曹操还坐在原位,小臂撑在桌上,十指交叠。
脩在他对面坐下。
“刘兄。”曹操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些,“你方才说的那些,封地爵位金银随便谈... 是真的吗?
“爵位可以不要,其它的不能少。”
“刘兄,你这是打算把骂名全揽在自己身上了。”
脩没有否认。
“少帝被废,献帝年幼,你以摄政王之名带兵入长安,世人不会说你救驾,只会说你为了自肥而乘火打劫。”曹操抬起眼,担忧的看着脩。
“我本来就是乘火打劫啊,只不过抢的是董卓的利益。”
“刘兄,你背上了这个锅,他日史书上写你,未必有一句好话。”
“那又如何?”脩笑了笑,伸手给自己倒了杯冷茶,“会长,我以前挨的骂还少吗?万人嫌、A货达人、落魄贵族...”他抿了口茶,“名声这种东西,又不能当饭吃。献帝和弘农王现在处境堪忧,真等到董卓全面掌控了全校盟,我们悔之晚矣。”脩放下了茶杯,“汉室羸弱,不给盟主抢点回来,以后更难。光是这东汉书院的开销就不小了。”
曹操盯着他看了很久。面前的这个人平静的喝着一杯冷茶,身上担着天大的干系,前面是刀山火海、身后是无数骂名,偏偏能笑得云淡风轻,好像那些东西真的轻如鸿毛。这让他想到了一句话:兰生幽谷,不为莫服而不芳。舟在江海,不为莫乘而不浮。君子行义,不为莫知而止休。
“刘兄。”曹操站起来,整了整衣襟,忽然正正经经地拱手一礼,“刘兄大义,曹某佩服。”
脩被他这郑重其事的架势弄得愣了一下,赶紧站起来回礼:“会长言重了。”
“不重。”曹操直起身,目光清亮,“风骨如兰,大仁大义。这八个字,你当得起。”
他没再多说,迈步走了出去。走到门口又回头,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刘兄啊,羽方才那个脸色——你的腰..... 是不是考虑一下今晚回自己房间睡?”
脩的脸腾地红了:“...会长,你什么时候这么八卦了...”
曹操大笑着走了。
脩独自站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他又要去面对危险了,二弟会担心自己也是正常的。今晚,到底是回自己的房间睡呢?还是去他那里哄哄人?
哎,有个非常紧张自己的爱人也是一个甜蜜的烦恼啊。
门外张飞的大嗓门打断了脩的思绪。
“大哥,快来啊!二哥亲自下厨做了好吃的,说给你补补,你再不出来我们可先吃了啊!”
脩忍不住笑出声,抬脚往外走:“来了来了——三弟你少吃两块肉会死吗!”
“会死!”
“......”
夜色漫上来,曹府亮起星星点点的灯。脩坐在兄弟们中间,碗里堆着关羽夹来的菜,耳边是张飞和马超抢肉吃的吵嚷,忽然觉得——不管之后要面对什么,此刻这顿饭,吃得真踏实。7
不够看,蹲蹲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