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浓,曹府灯火通明。
脩踏入大门的那一刻,管家就像见到救星般冲了过来:“刘少爷!您可算回来了!从下午开始您就不见人影,少爷他们都出去找您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脩心中一凛。下午刘备被吕布重伤,冥和镫紧急将他带回铁时空治疗,自己这才得以重返银时空。没想到兄弟们已经找了他整整一个下午。
“我没事。”脩轻声说道,“快通知他们回来吧。”
管家连连点头,忙用siman传信给众人。脩独自走进大厅,坐在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沿。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大哥!”
张飞第一个冲进来,满脸焦急:“你去哪儿了!我们找遍了整个东汉书院!”
紧接着,赵云、马超、黄忠、曹操、关羽、阿香、大乔、小乔相继涌入。众人看到脩安然无恙地坐在大厅,都松了一口气,这还没确认是不是同一个人呢!要是假刘备跑了,或者一体双魂,大哥的身体真出了事可怎么办!
“大哥,你以后别再乱跑了,大家找不到你真的很担心。”赵云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难得的责备。
“就是啊!”马超附和,“我们还以为你出事了呢!”
黄忠沉默地点头,眼神里的情绪很是复杂。
“刘备,你知不知道我们多怕你出事?”阿香也是气鼓鼓的。
脩听着这些话,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这些日子,真刘备做了太多让人厌恶的事:抢小乔的钱、调戏阿香、甚至带回一个所谓的未婚妻……可即便如此,兄弟们依然选择出门找他,依然担心他的安危。
“大哥,你最近的样子,我们真的很不喜欢。”张飞的声音带着委屈,“你到底是不是...”
“飞!”眼看着鲁莽的张飞要当面质问起刘备的真假,赵云赶紧出言阻止。
脩站起来,看着众人,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他不能解释,也无法道歉,只得低下了头。
就在这时,曹操向众人递了一个眼色。那眼神极快,却像石子投入静水,一圈圈涟漪在五虎将之间无声荡开。张飞第一个会意,他离脩最近,粗壮的手臂一伸,便从侧后方箍住了脩的肩膀,嘴里还嚷着:“大哥,你别动啊,我们这是为你好!”马超和黄忠几乎同时欺身上前,一人一边,扣住了脩的两只手腕。赵云虽有些不忍,但想到这些日子来的种种疑云,到底还是上前一步,按住了脩挣扎的双腿。
“你们干什么?”脩惊呆了,他刚从铁时空回来,满心都是重逢的酸楚与欢喜,哪里料得到兄弟们会突然发难。他本能地想调动异能,可风之力刚刚在经脉中流转,便被他自己强行压了下去。眼前这些人是他拼了命也要护住的兄弟,他们不可能伤害他,那他又怎么能对他们动手!
张飞可不管这些,他一边死死按着脩,一边回头冲关羽扯着嗓子喊:“二哥,你快过来确认啊!磨蹭什么呢!”
关羽站在原地,一张俊脸涨得通红。他看看被众人制住的脩,又看看曹操,嘴唇动了动,到底还是迈步走了过来。脩仰头看他,那双总是沉静如潭水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困惑与一丝极淡的受伤。关羽的心像是被人攥了一把,可他想起会长的话——“羽,这次找到刘兄,一定要马上确认,不能再拖了,迟则生变。”——便只能硬着头皮动手。
“大哥,得罪了。”关羽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他伸出手,指尖微微发颤,看着脩被掀开的衣摆里露出的紧实的小腹和腰侧,讷讷道:“大哥的胎记不在上面。”
众人傻眼了。张飞松开脩的肩膀,挠了挠后脑勺:“啥?不在上面?那……那怎么办?”马超和黄忠也松了手,面面相觑。赵云皱起眉,目光在脩和关羽之间来回逡巡。
脩也愣住了。他本来已经蓄势待发,准备在兄弟们松手的第一时间就给他们一人一记‘毛栗子’,可关羽这句话把他满肚子的不解都浇成了错愕。什么胎记?什么确认?他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腰腹——那里干干净净,什么印记都没有。
曹操最先回过神来。他咬了咬牙,眼底闪过一丝决然。已经到这一步了,若是半途而废,岂不是前功尽弃。他沉声道:“大家全部闭上眼睛。”
张飞第一个叫起来:“为什么啊会长?”
“叫你闭你就闭!”曹操难得厉声,张飞缩了缩脖子,乖乖闭上了眼。马超、黄忠、赵云也依言闭目。阿香不知何时已经退到了厅堂门口,背对着众人,耳朵却竖得笔直。大乔和小乔站在她身侧,一个捂着眼睛,一个从指缝里偷看。
曹操转向关羽,语气缓和了些:“羽,你赶紧检查。已经这样了,不能功亏一篑。”
关羽的脸瞬间红透了。他看向脩,脩也正看着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满是错愕和不解。关羽深吸一口气,声音哑得不像自己:“大哥……对不住了。”
他伸手,动作极快地将那层布料往下褪了几分。微凉的空气骤然贴上皮肤,脩整个人都僵住了,那凉意像细针一样扎在肌肤上,更扎在他作为铁克禁卫军统领的尊严上。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连反抗都忘了,只在心里翻来覆去地念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啊啊啊啊啊......
“有胎记!有!”关羽惊喜的声音骤然响起,像一道惊雷劈开了满室凝滞的空气,“在这里,左臀上方!是同一个人,这是大哥的身体!”
他几乎是手忙脚乱地给脩整理好裤子,动作快得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然后他猛地站起来,退后两步,脸还是红的。
众人这才睁开眼睛,松开了脩。曹操长舒一口气,张飞拍着胸口:“那就好那就好,是同一个人还好些!” 马超和黄忠也放松了一些,赵云眉宇间的凝重同样散去了一点。
脩站在厅堂中央,衣衫虽然被整理好了,可那种被当众剥开衣裤的羞耻感像潮水一样漫上来,淹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他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兄弟们脸上全是“还好还好”的欣慰表情。
“你们……”脩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种危险的平静,“给我解释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曹操轻咳一声,带着点戒备,简单解释了几句。脩这才明白,原来众人把他前后判若两人的表现当成了“一体双魂”,也就是他们铁时空认知里的双重人格,真刘备是副人格,而他是主人格。看兄弟们看他的眼神,估计还以为现在的自己还是那个真刘备的副人格。严格说起来,这确实不能怪兄弟们,毕竟他们不知道十二时空的事,更不知道不同的时空里会有长的一模一样的分身。可是理解归理解,当众脱他衣裤检查胎记这种事......
“神风斩,乌拉巴哈!”
脩怒喝一声,右手一挥。异能在他掌心凝聚,化作数十道小而柔的风刃,裹挟着微弱的金色光芒,朝四面八方打去。那些风刃细看之下像一片片半透明的羽毛,边缘泛着淡淡的金边,在空气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哇!”张飞被一道风刃击中肩膀,整个人往旁边踉跄了两步,却笑得见牙不见眼,“是乌拉巴哈!只有大哥会用乌拉巴哈!”
马超被风刃推得转了个圈,兴奋得直拍手:“战力高!还不忍心伤我们!一定是大哥的主灵魂回来啦!”
赵云侧身避开几道风刃,嘴角微微上扬。黄忠站在原地没动,任由风刃轻轻撞在胸口,只是微微晃了晃。阿香在门口终于忍不住转过身来,看着厅堂里鸡飞狗跳的一幕,笑得直不起腰。大乔和小乔也笑作一团。
曹操被一道风刃正中面门,虽然不疼,却让他往后仰了仰。他稳住身形,看着脩气鼓鼓的样子,心里反而踏实了。会生气,会羞恼,会用乌拉巴哈却又不忍心真的伤人——这才是他们认识的刘兄。
等脩出够了气,风刃渐渐消散。他站在原地,胸口微微起伏,额前的碎发被汗沾湿了几缕,贴在脸颊上。那张总是冷静自持的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红晕,眼角的泪痣在灯光下格外分明。
曹操走上前来,郑重地弯腰一揖:“刘兄,抱歉。是我们太担心你了,才出此下策。”
脩看着曹操弯下的脊背,又看看周围一个个虽然被削了却满脸高兴的兄弟,心里的羞恼像被风吹散的薄雾,渐渐淡了。他叹了口气,伸手把曹操扶起来,声音里还带着一丝没好气:“行了行了,都起来吧。下次再这样,我就用真正的神风斩了。”
“是是是,绝对没有下次!”张飞举手发誓,然后又凑过来,认真地的问:“大哥,现在你回来了,我有个问题要想问你。”
脩心中一紧。
“二哥和甘昭烈,你到底要选谁?”张飞直直地盯着他,“你和二哥已经在一起了,现在又闹出一个未婚妻,虽然那是坏刘备搞出来的事,但是,和甘昭烈有婚约的确实是你啊!大哥,就算是你,也不能欺负二哥!他这些日子真的很难过!”
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脩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那个高大的身影上。
关羽的表情很复杂——有期待,有犹豫,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痛楚。
脩看着那双熟悉的眼眸,心脏猛地一抽。
思念如潮水般涌来。
在铁时空的每一天,他都在想他们——张飞的大嗓门,赵云的温润潇洒,马超的天真烂漫,黄忠的沉默寡言,会长的包容宽厚,阿香的古灵精怪。但他最想的,还是关羽,想他握刀时的凛然正气,他练武时的专注认真,看自己时眼底藏不住的柔情。
那些被他强行压抑的情感,在这一刻全部爆发。
脩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大步走向关羽。
“大...哥?”张飞愣住了。
脩径直走到关羽面前,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抱住了人。
关羽浑身僵硬。
这些日子,坏刘备对他避之不及,连眼神都不愿与他交汇。可现在,大哥的这个拥抱却如此用力,仿佛要将他揉进骨血里。
“我……”脩的声音有些发颤,“我好想你。”
短短四个字,却让关羽的心防彻底崩塌。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那微微颤抖的肩膀,紧紧抱住自己后背的手——和他倾心相爱的那个灵魂真的回来了。
“大……哥……”关羽的声音有些沙哑。
“对不起。”脩把脸埋在他肩头,“对不起,让你伤心了。”
关羽缓缓抬起手,轻轻环住了脩的背。
这一刻,仿佛回到了从前。
回到了他们并肩作战的日子,回到了那些无人知晓的、只属于他们的甜蜜时光。
大厅里一片寂静。
张飞张大了嘴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赵云别过头去,嘴角却微微上扬。马超和黄忠对视一眼,默契地没有出声。
曹操轻咳一声:“那个……我去让人准备宵夜。”
阿香看了眼相拥的两人,跟着曹操走了出去。大乔紧随其后,小乔掩嘴偷笑,也跟着出去了。
张飞还想说什么,却被赵云拉走了。
偌大的大厅,只剩下了脩和关羽两人。
关羽收紧手臂,低声说:“大哥,没事了,你已经回来了。”
脩没有回答,只是更用力地抱紧了他。
是的,他回来了。回到这个有兄弟、有爱人的地方。1
作者大大写得真好,我看不够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