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府大厅,烛火摇曳,映得满室人影幢幢。
华佗缓缓收回搭在脩腕间的手指,神色凝重。他站起身,朝围拢过来的众人拱了拱手:“刘兄这次伤得不轻,内息紊乱,右臂筋脉受损严重,若不好生调养,恐怕会落下病根。”
“那大哥会怎么样?”关羽的声音有些发紧,他站在最前面,拳头攥得死紧,指节泛白。
“短期内不能再动用内力,否则右臂恐有废掉之虞。”华佗叹了口气,“我先给他处理了外伤,回去再配几副药,内服外敷,需得静养月余。切记,这段时间万万不可再与人动手。”
张飞瞪着铜铃大的眼睛,急声道:“那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去配药啊!”
“飞!”曹操按住张飞的肩膀,朝华佗点了点头,“有劳你了。”
华佗摆摆手,提着药箱转身离去。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夜色中,大厅里一时陷入了沉默。
所有人都看着榻上昏迷不醒的人。烛光下,那张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眉头微微蹙着,即使在昏睡中也带着几分痛苦。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刘备吗?
今天,这个人,在他们即将被董卓一击毙命的瞬间,挡在了所有人面前。
那熟悉的身影和招式,还有那力量———他们终于明白,为什么总觉得“刘备”和“脩”之间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相似。原来,他们本就是同一个人。
张飞蹲在榻边,伸手想碰碰脩的额头,又缩了回去。他低着头,声音闷闷的:“我以前……还骂过他,说他是孬种,说他不配当大哥……”
“我也骂过。”马超的声音带着哭腔,“我还说过他胆小如鼠,说他只会躲在别人后面……”
黄忠沉默地站在角落里,手里攥着御天弓,指节发白。他想起自己曾经对“刘备”冷嘲热讽,想起自己说过的话:“像你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和我们做兄弟。”
赵云靠在柱子上,目光落在脩的脸上,声音低沉:“我调查过“脩”,什么也查不到。就像凭空出现的一样,没有过去,没有来历。”
“我以前也调查过,脩这个人,在这个世界根本不存在。没有任何记录,没有任何档案,就像一阵风,来无影去无踪。” 曹操走到榻前,俯身看着脩苍白的脸,“现在想来,脩就是刘兄编造的一个名字,这个人是根本不存在的。平日里刘兄一直在扮演“小人刘备”这个角色。”他顿了顿,继续道:“我一直在想,刘兄为什么要伪装成那样一个卑劣的小人。一个人要扮演一个与自己截然不同的角色,还要日日夜夜地演下去,该有多痛苦?而他之所以要装成那样一个人,或许是因为有什么不得以的苦衷吧。”
“苦衷?”关羽抬起头,眼眶微红。
“或许是为了藏拙。”曹操缓缓道,“毕竟,刘兄出生皇室,一个没落的皇室旁支,若是太过耀眼,就会招来猜忌和祸端。他需要隐藏自己的实力,隐藏自己的性情,把自己伪装成一个讨人厌的小人。可这样做的代价太大了——他一直在压抑自己的本性,所以才会凭空捏造出一个‘脩’来,让他可以偶尔做回真正的自己。”
张飞猛地站起身,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所以……所以他在凤鸣寺救我们,用的是‘脩’的身份?他明明可以一直装下去,为什么还要暴露?”
“因为他不能看着我们死。”关羽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
大厅里再次陷入沉默。
他们想起那个在酒吧里弹着吉他的人,想起那个在凤鸣寺里飙出30000点战力的人,想起那个在资料室里不顾一切挡在他们前面的人。
“无论他为什么要隐藏自己的真实实力和性情,他的人品毋庸置疑。”曹操的声音很坚定,“一个为了兄弟三番四次豁出性命的人,就值得所有人最大的尊重。”
张飞用力点头:“对!从今以后,他就是我们五虎将唯一的大哥!”
“还有我。”曹操微微一笑,“他也是我曹某人最敬重的刘兄。”
关羽没有说话,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脩垂在榻边的手。那只手冰凉,指节上还带着血迹。他就这样握着,一动不动,仿佛想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那只手。
谁也没有注意到,角落里,孙尚香一直沉默着。她的目光落在脩的脸上,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自言自语。
“呜拉巴哈……”
她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自己能听见。
“我想我可能猜到你是谁了。”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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