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床榻上,照亮了那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庞。关羽坐在床边,手中紧握着脩的手,感受着那微弱的脉搏跳动,心如刀绞。
“脩大哥……”关羽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他伸手拂去脩额前散落的发丝,指尖触碰到那冰凉的皮肤时,整个人都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华佗临走前的话还在耳边回响:“脩大哥的内力几乎枯竭,已经伤及根本。我行医多年,从未见过如此奇特的内力,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一般。我现在必须回实验室调配药剂,在我回来之前,万不可再让他动用任何力量。”
关羽记得华佗说这话时眼中的凝重,那是一种面对未知时的敬畏与担忧。他不敢想象,如果脩真的出了什么事,自己该怎么办。
“二哥,你也去休息吧,我来守着。”张飞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少有的低沉。
关羽摇了摇头,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床上的人:“不用,你们都回去,我一个人守着就好。”
“可是你……”
“我说了,都回去。”关羽的声音陡然拔高,随即又意识到自己失态,压低了声音,“三弟,让我一个人陪着他,行吗?”
张飞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拉着还想说什么的马超和黄忠往外走。路过赵云身边时,他顿了顿,看着赵云那双失神的眼睛,心里莫名有些发堵。
“云,走了。”张飞伸手拉了拉赵云的衣袖。
赵云却像是没听见一般,目光死死锁在床榻上那个昏迷不醒的人身上。他的手指紧紧攥着门框,指节泛白,胸口剧烈起伏着。
“我……”赵云的声音带着哽咽,“我想留下来。”
“别傻了。”张飞难得收起了往日的大大咧咧,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脩大哥需要休息,二哥也要一个人静一静,咱们在这反而添乱。”
“可是……”
“没有可是。”张飞强硬地拉过赵云的手臂,“走吧,明天再来。”
赵云被张飞拽着往外走,临出门时回头看了一眼。月光下,关羽俯身在脩的床前,那背影里的专注与深情,让赵云的心猛地一痛。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一直以来,都是别人为他心碎。那些被他拒绝的姑娘,那些为他黯然神伤的眼神,他从未放在心上。可现在,看着那个躺在床上的人,他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攥住,疼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原来,心动的感觉是这样的。
原来,他也有一天会为了一个人,如此心痛。
“走吧。”张飞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二哥对脩大哥……不一样。”
赵云闭上眼,任由张飞把他拉走。是啊,他看出来了,关羽对脩不一样。可他呢?他这份刚刚萌芽的心意,又该怎么办?
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清浅的呼吸声。关羽轻轻握住脩的手,将额头抵在上面,低声说着什么。
“脩大哥,你知道吗?我第一次看你弹吉他的时候,就被深深吸引了。”关羽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后来你为了救我们不顾一切,那一刻,我的心跳得好快,像是有什么东西,一下子撞进了心里。”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就是他们说的喜欢,可我知道,我不想你出事,不想看到你受伤。脩大哥,你醒过来好不好?只要你醒过来,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关羽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低。他实在太累了,从大家一起寻找方法帮云恢复武功开始,他就没有好好地睡过一觉。今天又是殚精竭虑,此刻靠在床边,困意如潮水般涌来,不知不觉闭了闭眼。
就在关羽闭眼的瞬间,房间里的空气忽然泛起一阵涟漪,像是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紧接着,两道身影凭空出现,悄无声息地落在了房间中央。
灸舞盟主穿着一身黑色劲装,脸上带着少有的凝重。他看着关羽趴在床沿的样子,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Sleep睡眠术·乌拉巴哈。”他低声念了一句,指尖泛起淡淡的金光,没入关羽的眉心。关羽的呼吸顿时变得绵长安稳,整个人彻底陷入了深度睡眠。
“小学同学,你这样不太好吧?”A Cord靠在墙边,双手抱胸,语气带着调侃,“人家真含情脉脉的告白呢,你这一下就把人给弄晕了。”
“少废话。”灸舞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伸手扒拉开关羽,自己坐到了床边。
当他的目光落在床上那张苍白的面容上时,眼中的戏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心疼。他伸出手,轻轻抚过脩的额头,指尖传来的冰凉让他的心猛地一紧。
“脩……”他低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温柔,“你怎么总是这么拼命?”
A Cord走过来,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人,难得收起了玩笑的表情:“他这次伤得不轻,异能指数几乎见底了。银时空没有足够的异能环境,恢复起来会很慢。”
“我知道。”灸舞说着,手掌贴上了脩的胸口,淡淡的金色光芒从他掌心涌出,缓缓渗入脩的体内,流转,修复着那些受损的经脉,滋润着几乎枯竭的异能本源。
A Cord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叹了口气:“小学同学啊,既然喜欢,你就追啊,老是默默付出算什么事啊?”
灸舞的手顿了顿,随即又继续输送异能。他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追什么追?我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去追别人?”
“你可是铁时空的盟主……”
“你知道的,我注定短命。。。”灸舞打断了他的话,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与其让他将来伤心,不如就这样,远远地看着他就好。”
A Cord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他了解灸舞,知道这个看似玩世不恭的少年心里,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苦楚。
金色的光芒持续了很久,直到灸舞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才缓缓收回手。床上的脩面色好了许多,呼吸也变得平稳有力。
灸舞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盒子,打开后,里面静静躺着一枚红色鎞克——神风鎞克,那是脩的专属武器,也是他最珍视的东西。
“我从寒那里给你拿回来了。”灸舞轻声说着,将神风鎞克轻轻放入脩的掌心,“现在物归原主,它会保护好你。”
“脩,你总是这样,为了别人拼命,却从来不懂得珍惜自己。”灸舞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被谁听见,“可你知道吗?看到你躺在这里,我的心有多疼。”
他俯下身,wen/了wen-脩的额头,随即站起身,转身看向窗外。月光下,他的背影显得格外孤单。
“走吧。”他说。
“就这样?”A Cord有些不甘心,“你大老远跑过来,就是为了给他疗伤,送个东西?”
“不然呢?”灸舞回头,嘴角扯出一个笑容,却怎么看怎么苦涩,“难道还要我留下来,接着听别人对他的表白吗?”
A Cord叹了口气,不再说话。他知道,灸舞的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份感情的无望。3
关羽这也太戳人了吧
两道身影再次消失在空气中,房间又恢复了平静。只有窗外的月光,依旧静静地洒在床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