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尴尬的清晨

清晨，明晃晃的朝阳透过窗子落在我的脸上，暖意一层一层漫开，将夜里残存的凉意缓缓驱散。我侧过头看向身旁的哥哥，我们之间近得几乎呼吸相缠，我连动都不敢随意动一下。

我望着他，睫毛轻轻颤动，又轻声唤了他几声。

我正要伸出手去戳他的脸颊，他却忽然睁开了双眼。我慌忙把手缩回被子里。他看样子还没有完全睡醒，拿起枕边的手机扫了一眼屏幕，早上六点五十三分。看完，他随手把手机搁到一边，起身换上日常的衣服。我也从床内侧爬起来穿好衣裳，两个人一同去卫生间洗漱。

我站在一旁梳好头发，顺手拿起哥哥握了半天的牙刷，开始刷牙。

妈妈站在卫生间门口，目光落在我和哥哥身上。

我疑惑地抬眼看向她。妈妈嗫嚅许久，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瞟了一眼正在洗脸的李城，便转身走开了。我顺着她的视线望向哥哥，他正低头洗脸，我心里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到底是什么。

洗漱完毕，我跟在哥哥身后走到餐厅吃饭，爸爸已经坐在桌边了。我和哥哥坐到父母对面。饭吃到一半，父亲忽然开口：

我的动作一顿，下意识看向李城。

李城抬眼望向父母，故作茫然，

妈妈悄悄瞥了爸爸一眼，自以为动作隐蔽，可这一幕，我和哥哥全都看在了眼里。我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踢哥哥的脚，他也用腿轻轻碰了碰我的小腿。布料相互摩擦，不知为何，我的脸颊一阵阵发烫。

吃完饭，父母出门上班。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我和哥哥留在家里，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屏幕光影明明灭灭，可我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心口像被一只手紧紧攥住，方才饭桌上父母试探的眼神反复在脑子里打转，压得我胸口发闷，连呼吸都断断续续。

李城察觉到我的异样，侧过头看向我。

我喉咙发紧，吸气都带着微微的颤音，眼眶骤然就热了。那些盘旋在心底的恐惧再也兜不住，一字一句挤了出来。

这句话落下来，恐慌瞬间席卷全身，后背泛起一层薄薄的冷汗，我呼吸急促，胸口堵得喘不上气，指尖无意识攥紧沙发布料，指节泛白。

话音刚落，大颗的眼泪毫无预兆滚下来，喉咙哽咽发疼，后面的话破碎在抽泣里。一想到往后家里所有人的目光都会落在新生儿身上，我和哥哥会被挤到角落，被慢慢遗忘，一股深入骨髓的后怕顺着脊椎往上爬，浑身都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李城立刻伸手将我狠狠揽进怀里，双臂用力把我箍在他怀中，让我整个人靠在他胸膛。他一下又一下，缓慢而有力地抚着我的后背，手掌贴着我的脊背，把发抖的我牢牢稳住。

他低下头，声音贴着我的耳畔，一遍一遍耐心地开导我，

我止不住地掉眼泪，肩膀不停抽动，埋在他肩头大口地喘息。他没有松开怀抱，反而抱得更紧，另一只手轻轻按住我的后脑，让我安安稳稳靠住他。

他的嗓音低沉温柔，反复安抚着慌乱的我，

他不断低声劝慰，手掌顺着我的发丝，擦掉不断滚落的泪水。我死死攥住他的衣角，把所有委屈都哭在他的衣襟上，许久，胸腔那股窒息般的重压，才在他一遍又一遍的安抚之下，一点点松弛下来。

等我的哭声渐渐平息，他依旧没有放开我，还轻轻拍着我的背确认我的情绪。

说着，他抱着我走到卧室，拿起手机翻看附近可以游玩的地方。

我转过身子凑过去看向他的屏幕。

他把手机屏幕转向我，余额还有一万多。我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把脸轻轻蹭到他的脸颊上撒娇。

他没有躲开，只是静静地看着我在他脸上蹭来蹭去，片刻之后，伸手轻轻把我圈住

我紧紧搂住他的肩膀。

随后他抱着我走到玄关，将我放下来：

等我穿好鞋子，李城也换好鞋，拉起我的手出门乘车。

我好奇地望向车窗外。

我开心地拿出手机拍下一张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