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为老板了？！

下一秒，她猛地睁眼，把手伸进随身挎包里，往外一掏。

哗啦！

一捆钱，厚墩墩、沉甸甸，从包里飞了出来，在吧台上砸出一声闷响。

石动惣一脸上那副游刃有余的笑容，第一次顿住了。

他还没来得及看清楚，第二捆又来了。

哗啦！哗啦！哗啦！

归一的动作越来越快，那小小的挎包仿佛连接着另一个维度的金库，一捆又一捆的现金像瀑布一样喷涌而出，在吧台上乱滚，有的撞翻了糖罐，有的带飞了菜单，有的直接弹起来翻个跟头落到咖啡机后面。

石动惣一终于没了一开始的从容，他下意识伸出一只手，似乎想阻止她。

归一终于找到了一点反派的快感，她越掏越来劲，直接把包倒过来，抓住底部上下猛抖。

哗啦哗啦哗啦哗啦哗啦！！

这次的量直接翻了十倍。

无数捆现金像不要钱的自来水一样从包里涌出来，在空气中划出数不清的弧线，然后“啪嗒啪嗒”地砸在地上。

一摞一摞地堆起来，像会自己生长的砖块，瞬间就淹过了椅子腿，漫过了桌子腿，周围的桌椅板凳几乎看不见了。

钱还在涨。

石动惣一难得地出现了短暂的慌乱。

他往后连退两步，后腰撞上了酒架，低头一看，钱海已经涨到了他膝盖的位置，面前是密密麻麻的万元大钞，在咖啡店暖黄色的灯光下闪着令人头晕目眩的光泽。

那些钱仿佛真的是凭空生出来的，源源不断，无穷无尽，纸币摩擦的“哗啦”声不绝于耳，就像下了一场永远不会停的暴雨。

整个咖啡馆里瞬间变成了一片钱的海洋。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油墨味和纸张味，又潮又腥，像是把世界上所有印钞厂的仓库同时抽干了湿度，然后全塞进了这间二十来平米的小店。

石动惣一举起双手，浑身上下都写着“我认输”。

归一手上的动作一停。

最后一捆钱在空中翻滚了七百二十度，“啪”地砸进钱堆里，溅起几张纸币，像浪花一样慢慢飘落。

她站在齐膝的钱堆里，双手叉腰，气喘吁吁，但表情骄傲得像刚刚攻下了一座城池。

她努力压制着喘息，企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又冷又酷。

石动惣一突然说。

石动惣一的表情忽然变得异常庄重，甚至带着点肃穆。

他站直了身体，双手郑重地拍了拍围裙上的纸屑，扶了扶有些歪掉的眼镜，然后弯腰。

归一愣住了。

他保持着标准的鞠躬姿势，声音从下面传上来，竟然还能听出浓浓的欢快。

没人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