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影视同人  九门     

第 99 章 她见过的人

天幕对比:吴老狗他夫人太野了

“见过,不代表认得。”

沈令词把三样东西摆在吴家后院石桌上。

一只旧烟袋,一袋墨斗常吃的肉干,一本从账房收回的旧册。

陈皮站在月门边,没有进院。

二月红与他隔着几步,既看物证,也看陈皮袖口里露出的铁弹子。

吴老狗坐在石桌另一侧。

“什么时候见过?”

“清洗令下达前后。”

沈令词拿起旧烟袋。

烟锅边缘磨损多年,木杆中段留着吴老狗常握出的深色。

她旋开烟嘴,从内壁刮出少量灰末。

“有人给你送过烟丝。送烟者知道你不接陌生纸包,便把东西混进常用烟袋。”

吴老狗接过灰末闻了闻。

“普通烟灰。”

“现在是。原先放过显色药墨,遇热后挥散,只在烟杆内壁留下一层油。”

她把烟杆对着光转动。

内壁有一道断开的薄痕,位置正好对应口含处。

药墨不会伤人,只会让接触过的纸显出隐藏字迹。

吴老狗抽烟时碰过哪些记录,汪家便能借回收旧纸的人判断。

陈皮从门边开口。

“又是烟,又是纸。你绕一圈,还是想说吴家有人替汪家做事。”

“已经有人做过。”

“名字呢?”

“没有。”

陈皮跨过月门,铁弹子在掌中撞出一声。

“没有名字,也敢把吴家亲信全摆上桌。今日怀疑送烟的,明日怀疑喂狗的。等他们互相防起来,汪家省了多少事?”

沈令词看向他。

“所以没有扣人。”

“你说一句最不愿怀疑的人,比扣人更快。”

这次指责有依据。

关系图本身就能制造诱导。

沈令词若只凭接触范围点出高信任圈,她也可能替汪清渠完成分裂。

二月红走到石桌旁,把旧烟袋放回原位。

“先看三件物证。谁都别动人。”

他没有替沈令词判断,也没有压陈皮的疑心。

话落之后,局面只多了一条边界。

沈令词解开肉干袋。

墨斗闻到味道,从犬舍跑来,却在石桌前停住。

它没有扑食,先绕着袋子嗅了两圈,冲袋口低叫。

吴老狗招手让它靠近。

墨斗仍盯着肉干,不肯吃。

“今日这袋有问题?”

“肉没有。”

沈令词翻开袋底,“袋子换过。”

内层缝着一圈细布,能藏入薄纸。

线脚被人拆开后重新缝过,颜色与原线接近,针距却更密。

犬舍每日领肉,送货人不用进入吴家内院。

只要有人借空袋传出,再由收旧物的人带走,消息便能绕过前后门。

陈皮俯身看过缝线,没有再说她凭空猜人。

“送烟的和送肉的可以是两拨。”

“也可以互不认识。”

沈令词把肉干倒进吴家自己的食盆。

墨斗这才低头吃了一块,证明它防的是袋上残留气味。

第三件旧册来自账房。

封皮记着数年前的货物往来,内容已经核销。

册页边缘有虫蛀,书脊也松了。

吴家定期把这类旧册送去后库,破损严重的交给纸坊处理。

沈令词没有翻内容。

她拆开书脊,露出里面一段细线。

线原本用来装订,靠近封底的一截却换过。

新线泡过药,颜色被压旧,线结打法也照着账房习惯。

解九不在场,吴老狗亲自核了线结。

“吴家旧册出库,账房查一次,后库查一次。送去纸坊前,黑背老六还会过目。”

“接触者不少。”

二月红看向三样东西,“三条线怎样合到一个人身上?”

沈令词把烟袋、肉袋和旧册排成一列。

“烟袋传接触记录。肉袋送出短消息。旧册带走完整资料。功能不同,时间却接得上。”

烟袋内药墨出现后,隔日犬舍多领一次肉。

肉袋回收后的当晚,一批旧册被提前送去后库。

三件事分属三处。

每次都隔着半日,看着没有关系。

若把它们当成一次完整传递,顺序便清楚。

先用烟袋标记,再借肉袋传出需要回收的页码,最后从旧册中带走对应内容。

陈皮盯着那本册子。

“能同时碰三处的人,吴家有多少?”

吴老狗没有报数。

他抬手让守卫封住后院,却没让人去抓任何伙计。

“烟袋平日由贴身伙计收。犬舍的东西由管事领。旧册归账房和后库。”

每一条线都有人负责。

能让三处都放松警惕的人,不需要亲手做全部事情。

他只需开口,说五爷要烟,说墨斗要加肉,说旧册提前送走。

吴家下人会替他完成。

沈令词拿起旧册。

“去账房。”

一行人穿过正院。

陈皮走在最外侧,仍盯着沈令词与吴老狗之间的位置。

二月红落后半步,防着他因一句话动手。

账房先生正在核货单。

老人跟吴家多年,头发已经花了,见吴老狗带人进来,只把手中笔搁下。

“旧册出了问题?”

吴老狗把册子放到桌上。

“这批东西为何提前送后库?”

账房先生翻过封皮。

“那月雨多,西墙漏水。小的怕旧纸泡烂,提前挪了。”

“谁报的漏水?”

“后库的人。”

回答没有停顿。

账房先生起身去取当月的出库条,动作也和平日相同。

沈令词没有看他的脸,只看桌面。

砚台在左,算盘在右,待核的货单按日期压好。

出库条放在身后木柜第二格,老人不必找便能抽出。

这间屋子多年未变。

能在其中换线的人,熟悉的不只账册位置,还有账房先生每天何时离开座位。

陈皮站在门边。

“人就在眼前,还不报名字?”

“他可能是中转者,也可能只是被借了位置。”

“你先前可没这么客气。”

“证据不足。”

沈令词接过出库条。

纸上确有后库漏水记录,也有两名伙计按印。

墨迹、日期和纸张都对。

二月红检查墙角。

“这里曾修过。”

西墙留着补泥痕,说明漏水并非虚构。

有人利用真事推动旧册出库,比伪造命令更难查。

吴老狗一直看着账房先生。

“那日谁来过?”

老人回想片刻。

“犬舍管事来支钱,黑背老六送货单,五爷的贴身伙计取烟丝。还有沈姑娘。”

沈令词在清洗令前来过账房。

她当时查一条假货路,站的位置距离旧册柜不足几步。

陈皮眼神沉下。

“你也在里面。”

“对。”

她没有删掉自己。

吴老狗转向她。

“你怀疑谁?”

“送烟者、喂狗者、替你收旧册的人,都能被替换。真正的中转者需要三处人都听他的话,也需要你不会追问。”

“所以是我最信的人。”

沈令词把出库条放回桌面。

“我怀疑的是你最不愿意怀疑的人。”

账房先生的背脊顿住。

动作很短,却被屋里所有人看见。

吴老狗没有拔刀。

“老先生,外衣脱下。”

账房先生慢慢解开衣扣。

陈皮封住窗,二月红退到门侧,把出路让给吴家自己的人。

外衣落上椅背,没有暗袋,也没有汪家标记。

账房先生抬起双臂,让守卫查袖口与腰封。

墨斗忽然从门外冲进来。

它没有扑人,一口咬住账房先生垂下的衣角。

老人下意识往回扯,内衬传出裂帛声。

一根黑色棋线从夹层里被拖出来。

细线绕着墨斗的犬齿,另一头仍缝在账房先生衣内。1

段评

这画风好搞笑啊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