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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梦游记录

天幕对比:吴老狗他夫人太野了

解九把梦游表拆成数张副本,铺满吴家书房。

原件封在玻璃匣里,纸面按笔迹分成三段。

齐铁嘴坐在窗边,手里没有卦签,只拿着吴家厨房过去几月的送饭木牌。

沈令词把每次梦游的时辰列在左侧。

解九则把吴家异常来客、药车入城与铜管零件出现的时间排在右侧。

两边无法全部对应。

“这几次,你没有梦游。”

解九用笔圈住中间几栏。

那几夜沈令词留在议事堂核验档案,有张家与九门的人共同作证。

记录却写着她在吴家后院停留,完成了开门、取环、走向院门三项动作。

“记录对象换过。”

齐铁嘴翻了翻木牌,“也许他们记的不是沈姑娘。”

吴老狗倚着书架,烟袋搭在肩上。

“吴家那几夜也没人梦游。”

“谁说非得记走路?”

齐铁嘴把木牌摆到桌上。

每块牌刻着厨房送饭的院落与大致时段,没有精确到刻,只分早、中、晚。

被解九圈出的几栏,全落在吴老狗给沈令词送面的日子。

第一次,他夜里经过后院,换掉没动的饭菜。

第二次,沈令词守旧马厩,他把面送进议事堂。

第三次,她从张家据点回来,厨房又多煮了一碗。

所谓梦游记录,部分记她的异常动作,部分记吴老狗的照顾行为。

汪家将两类内容写进同一张表。

沈令词抽走木牌,按送面先后重排。

每次吴老狗出现后,记录人都会在旁边添一个圆。

圆并不代表她完成口令。

它代表新的触发动作已经出现。

“他们在建立绑定。”

她把其中一块木牌翻面。

背面留着油渍,角落却沾着与无名信相同的显色药墨。

厨房木牌也被人碰过。

解九合上黑皮本,目光转向吴老狗。

“汪家先用暗室口令让她服从,再把吴五爷固定出现的行为接到口令后面。面、外衣、脚步,都能成为下一层信号。”

齐铁嘴把扇子压在木牌上。

“把让人安心的东西做成开门钥匙。这法子损得很。”

沈令词没有评价。

她将送面、换茶、披衣与开门分别列开,又补上吴老狗常用的几句话。

“门没锁。”

“到了再还。”

“先别回。”

这些话都出现在她受到训练记忆影响的时刻。

汪家观察者没有创造安全感,只负责把安全感记录下来,再寻找能替换口令的位置。

一旦绑定完成,吴老狗开门,她会起身。

吴老狗递面,她会放下戒备。

吴老狗叫她留下,她便会把服从误认成自己的选择。

“暂停所有固定照顾。”

她将纸推到吴老狗面前。

“饭由厨房统一送。茶不再换。夜里不进后院。外衣、烟袋与墨斗都不要接近我的房门。”

齐铁嘴抬起扇面,想从两人之间挪开。

吴老狗没有反驳,也没有拿那几句话讨价还价。

“可以。”

他应得干脆,沈令词拨环的动作反而停了一次。

“你不问要停多久?”

“你算清楚再开口。”

“也许没有结束的时候。”

“吴家厨房省面。”

吴老狗拿走桌边空碗,转身便往外走。

经过门槛时,他脚步照旧,前掌先落,鞋跟擦过旧木板,带出一轻一重两声。

沈令词没有抬头。

那两声却在她脑中占了位置,比桌上任何一栏都清楚。

齐铁嘴等人走远,才把木牌分成几摞。

“固定时辰能改,脚步可不好换。”

“换鞋。”

“鞋能换,走路习惯换不了。”

“让别人送。”

“旁人学五爷的脚步,也有破绽。”

解九打断两人的来回。

他提出打乱所有可预测行为,送饭由抽签决定,时辰随厨房起灶,路线也每天更换。

齐铁嘴负责抽签,免得吴家人提前知道安排。

墨斗与其他黑狗轮流守院,吴老狗不再单独进入后院。

第一回送面的是解家伙计。

日头还没落,碗便放在窗下。

沈令词没有动。

伙计离开后,她先查碗底、门轴与窗台,确认没有药墨,才吃了几口。

第二回换成齐铁嘴。

他走到半路被墨斗截住,手里的托盘险些落地,最后只得从墙边递进去。

“沈姑娘,这签不是我算的。面若坨了,找五爷。”

“抽签的人负责。”

“那我明日给自己抽个不送。”

他的脚步又急又碎,离开时还在躲墨斗。

沈令词记得声音,却不会提前判断他何时转过月门。

第三回无人送面。

厨房只送了冷饭,时辰拖到夜深。

沈令词坐在桌前核对梦游表,胃里空着,仍没有去前院。

固定照顾被拿走后,院子里每一处声响都多了用途。

送水婆子拖鞋,值夜伙计带刀,解家观察者落脚轻。

她逐一分辨,判断谁会靠近窗下。

廊外传来脚步。

前掌落地,鞋跟擦过木板。

一轻一重。

沈令词握笔的手停在纸上。

吴老狗没有进院,脚步只经过外廊,停在月门之外。

随后是一声碗底落木。

他没按原来的方式送进来。

墨斗叼着食盒穿过月门,把东西放到石桌上,再退回廊下。

时辰变了,路线变了,送饭的也成了狗。

她仍在第一声脚步落下时认出了他。

吴老狗隔着月门开口。

“今日抽到墨斗。”

“签上有狗名?”

“齐八爷写的,说它比人守规矩。”

“你不该来。”

“我路过前院。食盒是墨斗拿的。”

话里每个边界都卡得清楚。

他没有进后院,没有亲手送面,也没有重复记录中的旧句。

沈令词看着石桌上的食盒。

“下次别路过。”

月门外安静片刻。

“行。”

脚步离开,仍是一轻一重。

她没有去取食盒,先把这个时辰写进新表,又在结果一栏标上“无口令反应”。

写完后,她另抽一张纸。

她能在不同时辰认出吴老狗的脚步。

辨认早于判断,也不依赖面、外衣与固定话语。

这条信息不属于回收程序,却会被汪家利用。

交给解九,九门会把脚步也列为危险变量。

她把纸折起,压进九连环的空盒,没有放进共同记录。

解九第二日来取新表。

沈令词只交了明面那份。

他核过墨色与页码,没有多问。

齐铁嘴却盯着桌角的空盒看了一阵,扇面在掌心敲了两下。

“少一张纸。”

“废稿。”

“你写废稿,向来当场烧。”

“今日留着。”

齐铁嘴看向门外。

吴老狗在前院与伙计说货路,没有往书房靠近。

“卦里有藏,未必都是坏事。”

“我没让你算。”

“没算。看出来的。”

解九收起梦游表,临走前只交代她,任何陌生字迹都要留原位,别先擦掉。

汪家能接触房间的人还没找出,记录纸本身也要继续当饵。

书房重新安静下来。

沈令词取出藏起的那张纸。

折痕仍是她自己压的,墨迹也与桌上砚台相同。

纸页下方却多了一行字。

落笔向左,收锋平直,正是梦游表最后一段记录者的习惯。

你已经开始依赖他。1

段评

老师,写得太会拿捏情绪了,看了真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