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若有神明

“世界若有神明，那一定是你。”

医院旁边的咖啡厅，落地窗外是川流不息的街道。

鞠婧祎坐在靠窗的位置，双手捧着一杯热美式，白气氤氲上来，模糊了她半张脸。

蔡徐坤坐在对面，垂着头，十指交叉扣在一起。

他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盯着桌面某处出神，侧脸线条绷得很紧。

鞠婧祎看着他，眼神复杂。

沉默了很久，她开口：

蔡徐坤抬起头，眸光闪了闪，有些懊恼地揉了揉眉心。

他顿了顿，苦笑了一下。

鞠婧祎点点头，垂下眼。

蔡徐坤抿了抿唇。

他忽然说不下去了。

鞠婧祎看着他的脸。

他眉骨很高，鼻梁挺直，下颌线锋利得像刀刻。

可此刻这张脸上没有半点商场上杀伐果决的冷硬，只有一种近乎笨拙的忐忑。

她忽然意识到——这个男人总是在她面前小心翼翼的。

像怕碰碎什么。

鞠婧祎心里微微一动。

她忍不住怀疑，是自己对他的态度太过分了吗？

蔡徐坤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鼓足了勇气。

他说完那句话后，时间仿佛安静了很久。

咖啡厅的背景音乐很轻，是某首不知名的钢琴曲。

窗外车流声遥远得像隔了一层毛玻璃。

蔡徐坤忽然觉得，有些话如果再不说，可能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鞠婧祎抬眸。

蔡徐坤自嘲地笑了笑，眼底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很深，很沉，像压了十几年的暗涌终于要浮出水面。

鞠婧祎的呼吸慢了半拍。

蔡徐坤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东西，像信徒在讲述神迹。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像在说给自己听，又像在说给那个13岁的自己听。

他停顿了一下，喉结剧烈滚动。

他抬起头，眼眶泛红。

他苦笑了一下，嘴角弯起一个苦涩的弧度。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鞠婧祎忍不住开口：

蔡徐坤轻轻摇头，示意她听他说完。

他的目光没有移开，一秒都没有。

他说完，缓缓从椅子上站起来。

然后，他半跪在她面前。

膝盖落在咖啡厅的地砖上，发出一声轻响。

这个在商场上翻云覆雨、让整个京市商圈都要给三分薄面的男人，此刻跪在她面前，仰头看着她，像信徒仰望他的神明。

他的脊背弯下来，姿态卑微到尘埃里，可眼神却亮得灼人。

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像从胸腔最深处掏出来的。

他声音发颤，却异常认真，认真到让人心尖发麻。

他的眼神里盛着太多东西。

期待、不安、卑微、孤注一掷。

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溺在里面，又像怕自己的贪婪吓到她。

鞠婧祎的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快得几乎要撞破胸腔。

她张了张嘴，脑子里有千万个声音在打架。

理智告诉她推开他，可胸腔里那股热流不受控制地往上涌，涌到眼眶，涌到指尖。

可最终，她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蔡徐坤愣住了。

他以为她会拒绝。

以为她会冷笑一声推开他。

以为自己又要等很久很久，等到天荒地老。

巨大的喜悦像潮水一样涌上来，瞬间淹没了所有的不安和恐惧。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掌心滚烫，声音都在抖。

鞠婧祎忽然觉得眼眶又有些发热。

她用力点了点头，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

蔡徐坤像是确认了无数遍，才终于敢相信。

她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