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徐坤最后还是被他们扣下了。
王一博一把勾住他脖子。

多年兄弟情谊,你想跑?

今天不醉不归!
王安宇已经起了一瓶洋酒,哗啦啦倒满四个杯子,举起来大喊:

不醉不归!不醉不许走!
蔡徐坤眉心微蹙,头疼的似乎厉害了些。

你们喝吧,我开车来的。
王安宇强硬地把酒杯塞进他手里,笑得痞气。

谁不是开车来的?

叫季风过来接不就好了?

别找理由开脱啊。
肖战也在旁边补刀。

就是,蔡总今天要是溜了,明天我们就去蔡氏大楼拉横幅——'蔡徐坤重色轻友'。

……
无奈,他仰头把那杯酒喝了个干净。
王一博兴奋地欢呼,又给他满上。

好兄弟!再来!
一杯接一杯。
蔡徐坤酒量向来好,但架不住三个人轮番上阵灌。
等他意识开始模糊的时候,王安宇和王一博已经趴在沙发上打起了呼噜,肖战抱着矿泉水瓶坐在地上,头一点一点的。
蔡徐坤撑着额头,眼前有些重影。
他摸出手机,强撑着拨了季风的号。

季风,来云顶,带司机,接人。

……坤哥?你喝酒了?

少废话,快点。
半小时后,季风带着三个司机来到现场,把那三位爷分别塞进车里送走,这才回头看向蔡徐坤。

坤哥,走吧。
蔡徐坤点点头,自己坐进后排。

坤哥,待会儿我去给你买点解酒药吧?
蔡徐坤捏着眉心,声音沙哑。

缓缓就好,不用买药。
季风从后视镜里瞥他一眼,没敢多说,专心开车。
车开出去没多久,副驾上传来通话铃声。
季风竖起耳朵——他听见蔡徐坤嗓音低哑,带着浓重的醉意:

依依,你在哪……想你了……
电话那头,鞠婧祎正蹲在地上收拾行李,闻言动作一顿,手机差点滑下去。
蔡徐坤?

她确认。
车窗被蔡徐坤按下来一截,微风灌进来,吹散了些许酒气。
他"嗯"了一声,声音软得不像平时那个蔡总。

是我,依依。

我想见你,可以吗?

如果不方便的话……就陪我聊聊天。
鞠婧祎看了一眼窗外天色,又看了一眼还没打扫完的房间,语气平静。
有什么事吗?我在收拾房间。

蔡徐坤心里无端涌上一股落寞,连语气都沾了水汽。

就是……想你了……
这四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颗小石子,精准地撞进鞠婧祎心口。
她张了张嘴。
那你……

话没说完,对面突然"砰"地一声巨响,紧接着季风的吼声炸开。

靠!该死的!

坤哥!你怎么了?!坤哥!
鞠婧祎猛地站起身,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怎么了?蔡徐坤!你没事吧?!

电话那头没人回答她。
只有杂乱的动静,像是什么撞上了路牙。
几秒后,季风的声音重新响起,带着急切。

鞠小姐,我的车抛锚了,坤哥的额头摸着有些烫,怕是发烧了。

我现在在芳草路往东三百米的辅路上,你方便过来帮忙一下吗?
鞠婧祎犹豫了不过两秒。
好,我马上过去。

————
二十分钟后,鞠婧祎打车到了地方。
季风正站在路边打着手电,看见她跑过来,急忙挥手。

鞠小姐!这里!
蔡徐坤呢?

她喘着气问。
季风指了指车里。

拖车过会儿才能到。

鞠小姐,麻烦你帮我照顾一下坤哥,拜托了。
鞠婧祎拉开车门,手顺势抚上蔡徐坤的额头——果然烫得吓人。
她当机立断,转身拦了辆出租车。
师傅,帮我把人扶上车,去最近的医院。

季风连忙帮忙把蔡徐坤扶进后座,还不放心地叮嘱。

拜托了鞠小姐,他要是闹脾气不肯去医院,你多担待……
鞠婧祎点头,关上车门。
车里,蔡徐坤靠在她肩上,迷迷糊糊睁了下眼,看见是她,又闭上,嗓音哑得厉害。

不去……不去医院。
鞠婶祎皱眉,耐心的劝他。
你发烧了,不去医院怎么行?

蔡徐坤突然握紧她的手,指尖发凉,语气里带着细微的颤抖,像是在害怕什么。

求你……不要去医院,求你了……
前排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试探着问:
#司机 姑娘,那还去吗?
鞠婧祎咬了咬唇,看了眼靠在自己肩上、眉头紧皱的蔡徐坤,轻声说:
去云华路,谢谢师傅。

司机前方调头。
蔡徐坤像是听见了,松开手,沉沉睡了过去。
———
云华路那边有鞠父给她买的一套小公寓,离学校不远,专门给她和朋友聚会用的,也算是她自己的空间。
正是假期,她本来打算回来住两天,整理整理东西,没想到,居然先带回了个人。
下车后,司机大姐热心地帮着把蔡徐坤扶进屋,放到床上。
鞠婧祎道了谢,关上门,长舒一口气。
她跑到抽屉里翻出退烧药和退热贴——这房子虽不常住,但常备药她一直没动过。
蔡徐坤还穿着那一身板正的西装,领带歪在一边。
鞠婧祎咬咬牙,心想:
反正都见过睡过了,没什么好怕的。
她利落地解开他西装扣子,脱掉外套和衬衫,又褪了西裤,留了件白T和内裤,拿薄毯盖好。
然后撕开退热贴,贴在他额头上。
蔡徐坤。

她拧开矿泉水瓶,凑到他嘴边。
醒醒,先把药吃了。

蔡徐坤迷迷糊糊张开嘴,顺着她手里的胶囊吞下去,又喝了两口水。
鞠婧祎看着他安静下来的睡颜,刚想松口气,却听见他忽然呢喃:

我错了……别打了……错了……
她凑近了些,又听见他含混地重复:

对不起……我错了……别打……
鞠婧祎心里猛地一紧。
是谁打他?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每次见到他,他都缩在墙角、胳膊上总带着青紫伤痕。
那时候他不肯说,她也不敢多问。
原来那些伤,不是摔的。
她看着蔡徐坤紧皱的眉头,心里多了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心疼。
她伸手,轻轻握住他发凉的手指,低声说:
没人打你。

睡吧,我在这儿。

越看越上头,这文笔太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