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蒙在梦境之上。
鞠婧祎站在人群中央,四周是模糊的面孔,却传来清晰刺耳的议论——
“你看她,听说还是名牌大学的学生呢!”
“年纪轻轻的咋就想不开呢?”
“啧,看着挺懂事,没想到……”
她手足无措,下意识想拉住站在不远处的蔡鹤南。
可当她指尖触到他袖口时,他冷漠地抽走了手,连余光都没留给她,转身就走,背影疏离得像陌生人。
嘲笑声陡然放大,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要将她淹没。
她想逃,想大声辩解,可喉咙像被什么死死扼住,发不出一点声音。
不……不要!

鞠婧祎猛地睁开眼,大口喘着粗气,冷汗浸湿了额发。
她抬手摸了摸胸口,心跳快得像要撞碎肋骨。
是梦啊……

她按亮手机屏幕,时间显示七点二十分。
早上没课,她平复了一下呼吸,想起答应客户今天要把那套儿童房的插画初稿送过去。
那是她接的一个私单,给一家三口设计墙面手绘,报酬不菲。
她轻手轻脚地下了床,室友还睡得正香。
她简单洗漱一下,换上一件简单的米白色亚麻衬衫,一条浅蓝牛仔裤,把画稿仔细卷好塞进长筒画袋里,拎着包,无声地关上了宿舍门。
清晨的校园很静,梧桐叶在风里沙沙作响。
她沿着林荫道慢慢走着,心里那点梦里的寒意,被晨风一点点吹散。
———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车流里。
蔡徐坤靠在舒适的后座,骨节分明的手指按在眉心,力道有些重,透着一股显而易见的疲惫。
刚才那场持续了三个小时的合同谈判,对方寸步不让,磨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送风声。
季风透过内后视镜,小心地观察着老板的神色,斟酌着开口:

蔡总,那……直接回老宅吗?

老爷子刚才又让秘书问了。
蔡徐坤眼睫微动,眼底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烦。

晚上再说。
季风立刻会意,识趣地闭紧了嘴,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只专心盯着前方的路况。
——
午后的阳光把柏油路晒得发白。
鞠婧祎蹲在梯子上忙了整整一上午,直到指尖都有些发僵。
她揉了揉酸胀的脖颈,这才发觉胃里空得发慌。
客户家离学校远,这会儿打车回去起码半小时,她实在没力气折腾,便想着在附近找家店填饱肚子。
刚走出绿化带,一阵眩晕毫无预兆地袭来。
眼前先是泛起细碎的黑点,随即整个世界像被泼了墨,迅速暗沉下去。
她下意识想扶住什么,却只抓到了一把虚浮的空气。
紧接着,一股冷冽清冽的雪松气息将她稳稳托住。

依依?
低沉的嗓音贴着耳廓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鞠婧祎猛地回神,发现自己几乎整个人都靠在了一个坚实的怀抱里。
她心脏狂跳,手忙脚乱地想要站稳。
谢谢……

是你?

她抬头,正对上蔡徐坤垂下的视线。

好些了吗?
他没立刻松手,只是虚虚环着她,像怕她下一秒还会软下去。
鞠婧祎点点头,耳根有些发烫。
她不动声色地动了动身子,想从他怀里退出来,没想到男人手臂忽然收紧,不由分说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她吓得低呼一声,手下意识攥住了他胸前的衬衫。
放我下来!你干什么?!


别动。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

不然把你扔下去。

你也不想被别人看热闹吧?
鞠婧祎一僵,余光瞥见路边已经有两三个行人投来好奇的目光。
她立刻闭了嘴,气鼓鼓地缩进他怀里当鹌鹑——抱吧,累死你!10
老师你能不能玩一个假装只发了一章,实际上转头把全文发出来吓我们一跳的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