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张启山并不同意让吴老狗一同涉险,可吴老狗执意要去,说自己也想尽一份力,守护长沙百姓。
张启山拗不过他,最后只能点头应允。
事情敲定,张启山率先起身,打算回府收拾下隔世楼要用的装备物件。
见他动身,齐铁嘴也跟着告辞,回自己堂口做准备。
苏砚璃同样折返住处收拾东西。
她本就没什么需要带的,简单备了些干粮和清水,便收拾妥当。
她刚走出房门,就看见张小鱼静静立在门外等她。
苏砚璃眉眼弯弯,笑着走到他身侧:“小鱼副官,特意等我呀?”
张小鱼耳尖微热,神色有些别扭,轻轻应了一声。
苏砚璃看得出来他心里藏着话,主动开口:“怎么了?有话直说就好。”
张小鱼垂眸看着她,语气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你今天对他笑了。”
“啊?”苏砚璃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谁,“你说吴老狗?”
张小鱼轻轻点头。
苏砚璃失笑摇头解释道:“他现在失忆懵懂,心智和小孩子一样,我只是顺着他、哄着他而已,你跟小孩子吃什么醋呀。”
张小鱼低头思索片刻,勉强释怀:“好吧。”
“好啦别闹小脾气了。”苏砚璃伸手挽住他的胳膊,“快走吧,佛爷他们应该都收拾好了。”
众人备齐装备,一行人直奔丁千岁的老巢太和楼。
张小鱼走在前方带路,屋内立着一口深不见底的深井。
“佛爷,这口井就是当初丁千岁帮日本人偷偷运送货物的密道。”张小鱼回头汇报,“原本井下的窄缝已经被彻底凿开,能直通隔世楼。”
张启山微微点头,从背包里取出一支旧哨子,递给吴老狗:“老五,这是你的哨子,你用着趁手。”
说完又将装着他随身物件的小包一并递过去,认真叮嘱:“等会儿下降距离很长,路况复杂,你一定要紧跟在我身后,别乱走。”
交代完毕,张启山、吴老狗、齐铁嘴、苏砚璃、张小鱼五人,依次顺着深井往下滑。
井内幽暗狭长,全程漆黑。
苏砚璃隔着身前一个齐铁嘴,都能清晰听见吴老狗一路吱哇乱叫的声音。
一行人顺利落地。
张小鱼环顾四周,开口道:“我们之前凿开窄缝后,反复搜查过几次,这里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原来这就是隔世楼?”吴老狗举着手电筒,好奇地四处张望,满眼新鲜。
张启山走在最前,通往戏台的通道里散落着不少碎石,路况杂乱。
齐铁嘴边走边说:“佛爷,我翻遍古籍查清楚了,这戏台阵法,确实要摆够六次。先摆对三次,再故意摆错三次,地下暗河的入口才会彻底打开。”
张启山头也不回地问:“为何这么繁琐折腾?”
“我又不是隔世老祖,我哪里知道其中缘由。”齐铁嘴跟在后面随口回道。
众人一路前行,找到当初发现的隐秘小门。
为了刺激吴老狗恢复记忆,遇到拦路的彭蹻时,张启山刻意退后,让吴老狗独自出手解决。
一番缠斗下来,吴老狗累得直接瘫坐在地上,抬手将身上死去的彭蹻尸体推到一旁,气喘吁吁。
“怎么样?有没有想起一点旧事?”张启山上前半蹲询问。
吴老狗摇着头,满脸疲惫:“我的好挚友,你明明能随手解决,偏要让我自己折腾。下次我要是还是想不起来,你就别这么折腾我了,不然还没找到鸠山,我先累没了。”
话音刚落,戏台上方忽然传来一阵细密的机括齿轮转动声。
张小鱼和苏砚璃对视一眼,立刻快步跑上戏台。
只见戏台中央缓缓打开了一道口子,大小足够成年人通行。
“佛爷!这里藏着一处机关!”张小鱼朝着台下高声喊道,“设计得格外隐蔽,难怪之前几番搜查都没能发现。”
张启山快步踏上戏台,看着打开的暗道入口,沉声道:“继续出发。”
五人顺着地下暗河的通道一路前行,走了许久,终于抵达暗道出口。
张小鱼刚要迈步上前探查外面情况,衣角忽然被人轻轻拉住。
苏砚璃站在他身后,轻声叮嘱:“出去小心一点,注意安全。”
张小鱼眼底漾开浅浅笑意,认真点头。
这一幕刚好落在齐铁嘴眼里,他扶了扶眼镜,默默吃瓜,瞬间嗅到了浓浓的暧昧味道。
片刻后,张小鱼探查完毕折返回来,对着张启山汇报:“佛爷,地表有大量新鲜踩踏和拖拽痕迹,日本人当初确实是从这里进出的,位置没错。”
张启山神色凝重,开口提醒众人:“这里是通往虚密境的必经要道,按常理必然重兵把守。鸠山美志心思缜密,他知道老五已经逃出,定然猜到我会亲自前来。如今这里空无一人,多半是引我们入局的圈套,所有人务必提高警惕,小心行事。”
众人继续深入,很快找到了鸠山美志一行人遗留的营地。
营地正中央留有一处大火坑,里面堆满尚未燃尽的残骸焦灰。
张小鱼抽出匕首,低头在灰烬里细细翻查,苏砚璃蹲在他身侧静静看着。
片刻后,张小鱼起身汇报:“佛爷,东西烧得很干净。这么多物件集中焚烧,不可能一点残渣不剩,明显是有人特意看守焚烧,刻意抹除所有痕迹。”
“这是特务撤退的惯用手段。”张启山双手叉腰,微微蹙眉,“但若是只为设伏诱敌,做到这种地步,代价未免太大。”
张小鱼侧目看向火坑,补充道:“而且很奇怪,他们把所有手表尽数烧毁。或许他们要去的地方,时间毫无意义,只会徒增人心焦躁。”
一直沉默思索的苏砚璃,拉着张小鱼的手站起身,开口道:“你们还记得流年殿里的那些浮雕吗?所有浮雕都和时间息息相关。会不会……鸠山美志已经带着所有人,提前进入虚密境了?”
“确实有这个可能。”齐铁嘴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