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看九门的指路第三卷第3章,前两章也可以看看,但和九门关系不大。
———正文:
二月的杭州,寒意渐渐褪去,气温慢慢回暖。
苏砚辞蹲在狭小的出租屋里吃着饺子,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这平淡的生活,会突然被一个陌生的男人彻底打乱。
她住的老城区没有电梯,老式居民楼的五层,冬冷夏闷,日子过得格外将就。
吃完饺子,苏砚辞端着空碗起身走向厨房,刚准备洗碗,门口忽然传来了敲门声。
节奏很规矩,不急不缓,三下,短暂停顿,又是三下。
苏砚辞心头微凛,轻手轻脚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去。
门外站着个年轻男人,一身简单的白T恤配牛仔裤,干净又清爽,眉眼温和,眼神澄澈透亮,看着就像刚走出校园的大学生,干净得没有一点戾气。
他手里拎着一只牛皮纸信封,神色有些局促,又掺着一点认真的紧张,看起来格外拘谨。
“你是?”苏砚辞拉开半边房门,目光带着警惕。
她倒也不怕,这居民楼都是些热心肠的邻居,她喊一嗓子人就都出来了。
男人闻声抬眼,语气温和又有礼:“你好,请问是苏砚辞小姐吗?我叫吴邪,是我三叔让我过来找你的。”
苏砚辞微微皱起眉。
她在杭州读书快四年,一直安安静静过日子,从没听家里说过,在这边有相熟的故人。
更何况对方只提了一个的“三叔”,任谁看都觉得不对劲。
“你三叔是谁?找我有事?”她语气平淡,带着一丝防备。
吴邪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神色更局促了些:“我三叔叫吴三省,他说和你爷爷认识,有件事想拜托你帮忙。”
苏砚辞迟疑了片刻,侧身让开了门。
吴邪迈步走进小屋,下意识环视了一圈这间狭小逼仄的出租屋,目光在墙上挂着的桃木剑上短暂停留了几秒,随后才顺势坐下,接过苏砚辞递来的塑料板凳。
“苏小姐……”
他刚开口,就被苏砚辞打断:“别这么叫,听起来好奇怪,你直接喊我名字就好。”
吴邪闻言轻轻一笑,眼底的拘谨散了些许,多了几分柔和:“那我正式介绍一下,我在杭州打理一家古董店,就是帮我爹照看生意。”
说着,他从手里的牛皮纸信封里抽出一张照片,递到苏砚辞面前:“我三叔特意让我来,请你帮忙看看这个东西。”
苏砚辞伸手接过,视线落在照片上,瞳孔几不可查地缩了一下。
照片里是一张老旧帛书,上面的纹路不是常见的篆书、隶书,是独有的藏画文。
字迹扭曲,以朱砂写在陈旧的帛面上,深浅不一,不少地方还被霉斑覆盖,变得模糊不清。
帛面中央有一块天然的污渍晕开,恰好形成了一张立体的狐狸人脸轮廓。
爷爷留下的旧笔记里,曾零星提过这种特殊的帛书,只是记载不多。
“这东西是哪来的?”苏砚辞抬眼看向吴邪,语气认真。
见她神色有变,吴邪眼里瞬间亮起一丝希望:“是我偶然得到的。你能看出端倪?”
苏砚辞将照片轻轻放在桌上,敛了神色,语气淡淡的:“我就是个快要毕业的学生,你们的事,我未必帮得上。为什么偏偏来找我?”
吴邪沉默几秒,像是在仔细斟酌措辞,生怕说错话:“我三叔说,你家祖上是做土活的,你爷爷是真正有本事的人。你父亲那一辈早就彻底不干这行了,但你爷爷,私下把一身本事传给了你。”
苏砚辞的手指悄然收紧,心底泛起一阵波澜。
自家的过往,她再清楚不过。
爷爷苏镇山是老一辈有名的土夫子,看风水、辨山势、断龙脉的本事,在当地数一数二。
爷爷原本想把毕生手艺传给父亲,可父亲生性老实本分,是个彻头彻尾的普通人,对这些事半点兴趣都没有。
后来改革开放,父母干脆搬去镇上开了家小卖部,踏踏实实过日子,彻底和祖上的营生划清了界限。
爷爷心有不甘,便把零碎本事都教给了她这个孙女。
从七八岁开始,每年暑假回老家,爷爷都会带着她上山,教她认风水、辨土质、看山势、找穴位。
至于那几手防身的功夫,也只是爷爷想着女孩子在外,多一点自保的底气。
这些陈年旧事,早已被家里尘封多年,除了至亲,外人根本无从知晓。
“你三叔怎么会知道我家的事?”苏砚辞直直盯着吴邪的眼睛,语气带着探究。
被她这样认真注视着,吴邪微微不自在,稍稍移开视线:“我三叔说,他和你爷爷早年有过一面之缘。具体的过往他没细说,只让我来请你,如果感兴趣,可以当面和他聊聊。”
苏砚辞没有应声,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脑子里飞快思索着。
说实话,她对这些地下秘事、古老传闻的向往,从来就没有断过。
从小到大,爷爷随口讲的那些探险旧事、地下秘闻,早就像种子一样,悄悄埋在了她心底。
她大学选中文系,一半是真心喜欢古典文学,另一半,就是放不下那些神秘又鲜活的古老过往。
可她也始终记着爷爷晚年的模样。
常年下地奔波,让爷爷落下一身病根,晚年日日被梦魇纠缠,身形消瘦,缠绵病榻。
最后也是在一个平常的午后,趴在书桌前静静离世,也算少受了病床折磨。
爷爷临终前特意叮嘱过她,让她往后尽量远离这些行当,别再沾染半分。
这些话,苏砚辞一直牢牢记在心里。
所以她只当自家没干过土夫子的活,上课、吃饭,日子倒也过得平淡安稳。
只不过,她总会翻出爷爷那本泛黄的笔记,一遍遍看着上面手绘的地势图纸和细碎注解,默默想象着那个她从未踏足过的地下世界。
短暂的沉默后,苏砚辞抬眼,轻声问道:“什么时候出发?”
吴邪明显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她答应得这么干脆利落,顿了顿才连忙回道:“后天就可以,我三叔那边已经在提前准备了。”
“可以。”苏砚辞点头,随即补了一句,态度认真,“不过我有个条件。”
“你说,都好商量。”
“我爷爷只教了我一点皮毛,懂的不多,算不上专业。真到了地方,要是我帮不上忙,你们不能怪罪我。”
吴邪闻言笑了起来,眉眼干净温柔,看着格外真诚无害:“你放心,我三叔说了,这次只是请你帮忙看看情况,全程不会有危险的。”
苏砚辞轻轻点头。
送走吴邪,苏砚辞关上房门,后背轻轻靠在门板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她拿出手机,翻出父亲的联系方式,指尖悬在拨号键上犹豫许久,最后还是默默收起了手机。
要是让父亲知道她又碰了祖上这些禁忌事,肯定会连夜从外地赶过来,直接把她拎回去。
算了,先斩后奏吧。
苏砚辞转身走到衣柜前,开始简单收拾行李。
她本就独居在外,东西不多。
几件换洗衣物、一把随身的瑞士军刀、爷爷传下来的罗盘,还有那本被她视若珍宝的旧笔记本。
她小心翼翼把笔记本塞进背包最底层,指尖触到粗糙陈旧的封皮,心底涌上一阵复杂难言的情绪。
爷爷,你让我远离这些事,可我还是忍不住想去看一看。
我就看看,要是不对你立马给我托梦。
她在心里默默默念一句,抬手拉上了背包拉链。1
期待后续盗墓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