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白色灯光切割着实验室狭长的空间,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试剂苦味,死寂得让人窒息。
雪莉指尖还捏着刚调试完毕的药剂试管,玻璃壁凝着细密的凉露,她垂着眼,长睫敛去所有情绪,脊背绷得笔直,却掩不住骨子里的紧绷。
脚步声突兀地响起,沉重、拖沓,带着极具压迫感的寒意。
琴酒一身纯黑长风衣,衣摆扫过冰凉的地面,带起细微的风声。银白色的长发垂落肩头,遮住了大半冷硬的侧脸,只露出线条锋利的下颌与一双覆着薄冰的眼眸。他停在雪莉身侧,居高临下地睨着她,目光像淬了毒的刀锋,细细摩挲着眼前人的脊背。
“看来你最近的工作,很清闲。”
低沉冷冽的嗓音没有一丝温度,带着惯有的刁难与审视。无需抬头,雪莉也能感知到那几乎将她裹挟的窒息感。她微微攥紧手指,声音平稳无波:“药剂参数已全部达标,按时完成任务。”
“达标?”琴酒低嗤一声,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与刁难,他微微俯身,距离瞬间拉近,压迫感骤然翻倍,“组织养着你,不是让你只做到‘达标’。宫野志保,你该清楚,你的价值,从来由不得你敷衍。”
他抬手,指尖几乎要触碰到实验台上的药剂记录册,周身戾气渐盛,显然是打算挑出分毫错处,借机发难。实验室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连空气都仿佛凝固凝滞。
就在这时,一道清淡却极具穿透力的女声骤然截断了这份紧绷的对峙。
“琴酒。”
不高不低,没有怒意,也没有刻意的维护,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制衡感,稳稳破开了满室的阴寒。
蒂塔缓步走入实验室,同样是一身简约的黑色工装,身姿挺拔清冷。暖调的灯光落在她侧脸,冲淡了实验室的冷硬,却衬得她眼底一片淡漠无波。她没有看紧绷戒备的雪莉,目光直直落向身侧气场凛冽的琴酒,神色平静从容,丝毫没有被对方的戾气震慑。
琴酒动作微顿,缓缓直起身,偏头看向来人,眼底的寒意更甚,带着明显的不耐与警惕:“你要插手?”
“算不上插手。”蒂塔缓步走到两人中间,不动声色地隔开了琴酒的压迫范围,替雪莉挡下了所有尖锐的审视。她目光扫过桌上完整详实的实验数据、调试完毕的药剂成品,语气平淡客观,“雪莉的实验报告我看过,参数精准,成品稳定,完全符合组织最高标准,没有任何敷衍之处。”
她抬眼对上琴酒冰冷的视线,不躲不避,语调依旧清淡,却带着极强的立场:“任务圆满完成,挑错刁难,就没必要了。”
琴酒眸色沉沉,周身的低气压未曾散去,银发下的眼眸牢牢锁着蒂塔,带着审视与戒备。在组织里,蒂塔向来低调,从不参与各方纠葛,更极少出面替任何人解围,今日的举动,显然超出了常态。
“蒂塔,”他嗓音压得更低,带着危险的质感,“你清楚多管闲事的后果。”
“我只是就事论事。”蒂塔神色未变,气场沉稳笃定,丝毫没有退让,“组织要的是有效成果,不是无端的苛责。与其浪费时间刁难内部科研人员,不如盯着该肃清的隐患。”
寥寥几句,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没有强硬的对峙,却字字占理,直接堵死了琴酒刻意刁难的借口。
琴酒沉默片刻,冷冽的目光在蒂塔平静的眉眼、以及身后敛眸静默的雪莉身上来回扫过。他清楚蒂塔在组织里特殊的话语权,无过错挑刺本就站不住脚,继续纠缠只会徒增无谓的纠葛。
最终,他缓缓收回了周身翻涌的戾气,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冰冷的弧度,带着未消的审视与警告。
“既然你开口。”他微微颔首,语气依旧冷硬,“这次就算了。”2
蒂塔好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