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的热闹还在继续,满桌菜肴香气腾腾,刚刚隔壁送过来的鲜活海鲜摆满了半张桌子。
张真源指尖捏着酒杯,眉眼弯着,严浩翔就站在他身侧,手掌一直轻轻揽在他后腰,
替他挡掉一圈又一圈过来劝酒的朋友。

别光顾着笑,多吃点,今天忙了一整天。
严浩翔夹了一块肥美的蟹肉,剥干净壳,递到张真源嘴边。
张真源张口吃下,腮帮子微微鼓起来,抬眼看向满厅打闹说笑的伙伴。丁程鑫和贺峻霖凑在一桌比拼酒量,宋亚轩举着相机到处抓拍,刘耀文在一旁偷偷往贺峻霖杯子里兑果汁,闹得不可开交。
喧嚣之间,张真源无意间扫过宴会厅的大门,门口空荡荡的,马嘉祺早已经离开。他轻轻叹了口气,神色淡下来。
严浩翔察觉到他的分神,手掌轻轻捏了捏他的腰,低声在他耳边问

在想什么?

没什么

只是觉得,现在这样挺好。
过去的纠葛、遗憾、拉扯
全都留在过去了。他不想再纠结马嘉祺心里的苦衷
选择已经做下,他现在身边站着的是严浩翔。
酒席过半,宾客渐渐散去。夜色沉下来,酒店宴会厅只剩下他们几个人。朋友们闹够了
也识趣地陆续告辞,丁程鑫走之前还拍了拍两人的肩膀

好好过日子,我们就不打扰了。
等人全部走光,偌大的厅内只剩下张真源和严浩翔。
地上散落着礼花的金箔,桌椅还留着宴席过后的余温
严浩翔牵起张真源戴着婚戒的那只手,指尖摩挲过指环冰凉的金属纹路

累不累?我们回房间。
回到酒店婚房,暖黄的灯光漫开。张真源脱下正式的礼服外套,浑身终于松下来。今天一整天,对峙、婚礼、酒席,像做了一场漫长的梦。
严浩翔从身后轻轻抱住他,下巴搁在他的肩窝

今天看你在台上说我愿意的时候,我差点绷不住。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笑意。张真源转过身,伸手环住他的脖颈
戒指碰撞发出细碎轻响
手机突然叮咚响了一声消息提示。张真源拿起手机
屏幕上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是马嘉祺。

张真源,我不奢求你原谅。当年的事我确实有难言之隐,只是错过了就是错过了。隔壁厅空了,那些海鲜,算是我最后给你的祝福。祝你平安顺遂。
下面没有再多的文字。张真源盯着屏幕看了片刻,没有回复,直接把屏幕按灭。严浩翔凑过来瞥到了消息内容,没有抢手机,只是握住他的手腕

不想回就不回。
张真源把手机扔到一边,抬眼看向严浩翔

过去的,就让它翻篇吧。
他不想再纠缠谁对谁错,不想反复回想那些遗憾。那些属于他和马嘉祺的故事,在今天婚礼落幕的这一刻,彻底画上句号。

早点休息
第二天上午,两个人下楼吃早餐,酒店经理又送来一个礼盒,说是马嘉祺临走前留在前台的。盒子里面没有信,只有一对做工精致的袖扣。
贺峻霖刚好过来找他们,看见盒子挑眉

哟,还留东西?
哟,还留东西?张真源打开看了一眼,没有收下,交给酒店经理,请帮忙原样退回。

心意我领了,但东西不能收。
往后山高水远,各自安好。
不必再有牵扯。阳光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两枚素圈戒指闪闪发亮。属于张真源和严浩翔的新生活,才刚刚开始。
酒店餐厅的玻璃窗透进暖洋洋的晨光,昨夜婚礼的喧嚣彻底散尽,空气里只剩清晨安静松弛的气息。
袖扣礼盒已经交由酒店经理原路退回,这件小插曲,就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泛起浅浅涟漪之后,便归于平静。
贺峻霖靠在桌边,看着并肩坐在餐桌旁的两个人,指尖敲了敲桌面。

礼物退回去也好,过去的就彻底翻篇,你们往后踏踏实实过日子。
宋亚轩、丁程鑫和刘耀文也陆续过来,几个人围坐在餐桌,桌上摆满早餐点心。宋亚轩举着手机,翻出昨晚婚礼拍下的一堆照片,一张张划开,有宴席热闹的抓拍,也有交换戒指那一刻的定格。

昨晚拍了好多照片,等我整理好发给你们留作纪念。
刘耀文咬着面包,随口打趣。

这下总算尘埃落定,以后可不许再有乱七八糟的烦心事了。
严浩翔握着张真源放在桌下的手,指尖轻轻摩挲他无名指上的婚戒,目光落在张真源脸上,带着化不开的温柔。

不会了。
张真源微微弯起眉眼,听朋友们说笑,心底没有半分波澜。马嘉祺送来的礼物已经退回,那条短信也没有回复,不是怨恨,只是选择不再纠缠过往
那些年少时的遗憾与纠葛,已经完完整整留在昨天。
吃过早饭,一行人离开酒店。其他人各自散去,留给二人独处的时间。严浩翔和张真源没有立刻动身
开车去往城郊一处安静的湖边。春日风很柔和,湖面泛着细碎波光,岸边生着成片嫩绿的草,几株桃树斜斜伸着枝桠,落英零零散散
飘落在泥土与水面上。
严浩翔熄了车子引擎,率先推开车门,绕到副驾,伸手替张真源拉开门。
风卷着淡淡的花香涌过来,吹乱张真源鬓边的发丝,他一身简约白衬衫,无名指上的婚戒被阳光照得温润发亮。
两人并肩踩过松软的草地,湖水轻轻拍打着湖岸,远处水鸟掠起,四下安安静静
世间所有喧闹都被隔得很远。张真源抬眼望向一望无际的湖水,呼吸慢慢放轻。

这里真安静
严浩翔伸手,牢牢扣住他的手掌,指腹反复蹭过那枚戒指。

婚礼是做给别人看的,这里才只属于我们。
少年时期太多日子活在镜头之下,一言一行都被旁人打量评判,连心意都要小心翼翼藏好。兜兜转转跨过无数隔阂,他们才终于拥有完完全全属于彼此的时光。
张真源侧过头看严浩翔,眉眼舒展,没有从前的顾虑与隐忍。

那些以前放不下的,到了这里,好像真的都淡了。
严浩翔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他,伸手拂掉落在张真源肩头的一片粉桃花瓣。眼底是褪去所有锋芒之后,余下的绵长温柔。
他张开手臂,将张真源轻轻拥进怀里。没有宾客围观,没有闪光灯闪烁,只有春风,湖水,和独属于两个人的安稳
张真源顺从地靠在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闭上双眼。从前的怅惘、遗憾、辗转难眠,都随湖上微风缓缓散去。
花瓣随风飘落在他们脚边,浮在粼粼的湖面,打着旋儿缓缓漂向远方。
天地之间只剩风声、湖水涌动的轻响,将这一方小天地衬得愈发静谧。张真源埋在严浩翔的怀中,鼻尖萦绕着对方身上清浅的气息
混杂着桃花淡淡的甜香。紧绷了许多年的心,在此刻彻底松弛下来,不必顾及旁人的眼光,不必
掩饰心底的情绪。

想想以前,总以为我们或许只能停留在少年的擦肩而过。
严浩翔的手掌轻轻抚着他的后背,拥抱的力道温柔却坚定,像是要把过往错过的时光,都在这一刻尽数补回来。

我从来没有想过就此放手。哪怕中间绕了再多弯路,我还是想要走到你身边。
过往那些隐晦的心动、欲言又止的试探、被迫克制的情愫,隔着漫长岁月,终于在今日落得圆满。张真源缓缓抬起头,睫毛上沾了一点细碎的风,目光定定落在严浩翔脸上。阳光穿过桃树枝叶,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晃动的光影。
严浩翔垂眸,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情意,他抬手,指尖轻轻摩挲张真源的脸颊。

往后的岁岁年年,都不会再分开。
他微微低头,一个很轻很软的吻落在张真源的额间,不热烈张扬,却满是踏实的珍重。没有喧嚣的喝彩,没有镜头的记录,只属于他们二人。
张真源靠在严浩翔的肩膀,静静望湖面。喧嚣落幕,过往翻篇,属于他们的朝暮与共,才真正缓缓拉开序幕。
两个人挨得很近,影子交叠着铺落在脚下的草地。四下安谧,只有湖水拍打岸石的声响,一声接着一声,温柔绵长。

其实我偶尔还会回想,我们刚认识的时候。
严浩翔的大拇指慢慢摩挲着张真源的手背,动作轻缓。

少年时代的回忆,终究是回不去了。
屏幕无声亮了一下。一条新消息推送弹出,发信人是马嘉祺。没有长篇大论的质问,也没有不甘的倾诉,只有简短的一句话。

礼物被退回来了,我明白你的选择。祝你们平安顺遂。
屏幕微光转瞬熄灭。严浩翔低头瞥到消息弹窗,没有点开,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石面上。张真源余光恰好瞥见那行名字,神色没有泛起波澜,只是目光淡淡扫过,便重新落回粼粼湖光之上。那些缠绕多年的纠葛,到此刻终于画上句号。
远处城市楼宇隐在薄雾之中,隔着一片湖水,隔出了现实与往事的距离。另一边,城市的公寓内。
马嘉祺站在落地窗前,指尖悬停在手机屏幕上,发送键按下之后,便再没有收到任何回信。桌上还留着那套被退回的袖扣礼盒,安静搁置,如同一段没能圆满的念想。

(低声自语)终究,是我晚了一步。
窗外车流喧嚣,他心里清楚,少年时那些未曾说出口的心意,如今再也没有安放的位置。不是怨恨,只是认清现实。张真源已经走向属于自己崭新的人生,身边站着严浩翔。他的祝福,只能停留在文字之间,不会再介入他们往后的生活。

时候不早,我们该回家了。
张真源直起身,眉眼舒展,眼底再无半分阴霾。

好,回家
两人站起身,拍去衣摆落上的花瓣尘土,十指紧扣,慢慢朝着停车的方向走去。
身后湖水荡漾,漫天桃花纷飞,把那些未完成的遗憾,一并留在这片春日湖畔。
坐进车内,车厢安静无声。严浩翔发动汽车,车轮碾过路面,向着城市的方向行驶。
张真源靠在车窗边,窗外飞速倒退的春色,却让他脑海里反复浮现方才那条来自马嘉祺的消息。
嘴上说着放下,可少年岁月堆积的情感,并没有真正彻底消散。那些旧时光的碎片,在心底悄悄翻涌。
车子回到两人的婚房楼下,严浩翔停好车,转头正要和张真源说话,却看见对方神色恍惚,并没有刚刚在湖边那般全然释然。

怎么了?在想什么。
张真源垂着眼,指尖无意识摩挲无名指冰凉的婚戒,心里乱作一团。

浩翔……我以为我已经放下了,可是看到马嘉祺的消息,我心里还是很乱……
严浩翔脸上的温柔一点点淡下去,他攥紧了方向盘,一时没有开口。盛大的婚礼,湖边的诺言,仿佛在这一刻蒙上一层阴影。
与此同时,城市公寓。马嘉祺仍旧伫立落地窗前,一遍一遍看着那条已发送却没有回复的短信。袖扣礼盒静静摆在桌面,他拿起盒盖,指尖抚过精致的金属纹路。他并不甘心就此止步,多年埋藏心底的感情,不是一句祝福就可以轻易掩埋。

我真的,就这样放手吗。
犹豫许久,他再次点开对话框,敲下一大段文字,字字句句都是少年时期隐忍的心意,是那些年没能说出口的喜欢。他鼓起勇气按下发送。

真源,我知道你已经结婚了。可这么多年,我没有办法骗自己。当初是我胆怯错过了你,我后悔到现在。我不奢求立刻得到什么,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的心里话。
手机消息提示音,在车内骤然响起。张真源拿起手机,读完屏幕上长长的文字,心口猛地一震。过往和马嘉祺相处的一幕幕不受控制地涌上来,少年并肩训练、深夜谈心,那些独属于他们的回忆,全部浮现在脑海。严浩翔侧过头,看清了屏幕上的内容
声音带着一丝紧绷。
张真源的眼神摇摆不定,一边是刚刚缔结的婚姻,是严浩翔长久以来的陪伴;一边是埋藏心底许久,未曾了结的少年情愫。

浩翔,对不起,我需要一点时间想一想。
张真源一边面对严浩翔沉默难过的眼神,一边忍不住和马嘉祺断断续续聊天。

浩翔,谢谢你一路坚定走向我。但我终究还是没有跨过心里那道坎,对不起。
严浩翔没有争吵,只是深深吸一口气。他拼尽全力换来的朝暮与共,终究只是一场短暂的梦境。
办理完分开的手续,张真源走出曾经属于两人的小家。晚风微凉,他拨通了马嘉祺的电话。电话接通的那,听筒那边传来马嘉祺略带沙哑的声音。

真源?

嘉祺,我们能不能重新开始。
未待完续…… 可能写的有点乱,将就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