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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帝王悔恨,假意温存

深宫窈月:纯白屠龙录

第二十一章 帝王悔恨,假意温存

雍正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大多时候都陷在昏睡里,偶尔睁眼,眼神也变得浑浊涣散。

这天午后,难得精神好了些许,靠在软榻上,望着守在一旁默默添炭的沈清窈,忽然长长叹了口气。

“朕这一生,机关算尽,制衡各方势力,压下无数风波,本以为能守好这江山。到头来,儿子离心,朝臣各怀鬼胎,连身边可信的人都寥寥无几。”

他语气里满是疲惫和落寞,伸手轻轻握住沈清窈的手,掌心枯瘦冰凉。

“窈儿,朕对不起你。当年沈家蒙冤,是朕偏听流言,没能护住你们家族。若是朕能早点看清人心,也不会落得如今这般境地。”

这番迟来的愧疚,听得沈清窈心头毫无波澜。

当年他权衡利弊牺牲沈家的时候,可半分愧疚都没有。如今大势已去,自身难保,才想起亏欠,不过是人之将死的本能忏悔。

她面上挤出恰到好处的难过,眼眶微微泛红,指尖轻轻回握住他,声音柔缓:“皇上千万不要这么说,国事繁重,当年也是情势所迫。臣妾只盼皇上能安心休养,别的都不重要。”

她字字句句都在体谅,仿佛过往的冤屈、家族的苦楚,全都烟消云散。

雍正被这份温柔打动,越发觉得自己亏欠她良多,心底的愧疚愈发浓重。他强撑着想要下旨,为沈家平反昭雪,弥补当年的过错。

沈清窈见状,立刻出言阻拦。

“万万不可,皇上如今龙体欠安,朝堂本就动荡,若是突然为沈家翻案,必定又会引来朝臣非议,徒增皇上烦恼。此事不急,等皇上身体康健,再做打算也不迟。”

她故意拖延,不是不想平反,而是不愿借着帝王的怜悯拿到这份清白。

她要的,是等他彻底失去一切,江山易主之后,凭着自己手里积攒的势力,堂堂正正为沈家洗刷污名。靠帝王施舍的公道,她半点都不想要。

雍正只当她是体贴懂事,心里越发愧疚,对她的信任更是到了极致。

殿外,皇子们的争斗愈演愈烈,已经开始暗中调动人手,宫里的太监宫女人人自危,流言四起。沈清窈安插在各处的眼线,不断把消息传进来,她全都默默记在心里,不动声色。

晚桃看着帝王满心悔恨的模样,私下低声和沈清窈说:“小主,皇上如今心里满是愧疚,正是提沈家冤案的最好时机。”

沈清窈摇了摇头,望着榻上气息微弱的帝王,眼神冷淡。

“他的愧疚,是建立在自身落魄之上的。当年他手握大权,我们沈家生死沉浮,他毫不在意。如今他快要守不住江山,才想起亏欠我们,这样的补偿,毫无意义。”

“我要的不是他一句道歉,不是一道迟来的圣旨。我要他亲眼看着,自己一辈子经营的一切,全部化为泡影。”

殿内燃着暖炉,暖意融融,可两个人的心思,却隔着天堑。

雍正沉浸在迟来的悔意里,贪恋着最后一点温情;沈清窈守在身侧,温柔的皮囊之下,早已做好了收尾的准备。

属于这位帝王的落幕,已经近在眼前。1

段评

这女主真的太拎得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