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暖阳遍洒御花园的青石甬道。1
哇哇哇,热乎的!!!!
宋祁昭缓步穿行于林荫之间,宋令婉恰巧自对面迎面行来。宋祁昭目光平直,全然将她视作空气,径直就要擦肩而过。
宋令婉胸中积压的火气瞬间翻涌,当即厉声喝住她。

“宋祁昭!见到本宫难道你不应该打个招呼,然后再道个歉吗?!”
宋祁昭脚步顿住,眉梢轻轻一挑,缓缓旋过身子。
一声漫不经心的语调自唇边溢出。
“哦?”

宋令婉攥紧绢帕,腮帮子气得微微鼓起。

“你!你什么意思?!”

宋祁昭微微抬下颌,神色淡然。
“什么意思?其一,见到长姐竟敢直呼长姐名讳,成何体统。其二,本宫并未做错分毫,不知妹妹这番要我道歉的话,究竟从何说起?”


宋祁昭懒得再多费唇舌,径直转过身迈步离去。
宋令婉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怒火,尖声大叫。

“你你你!你这个恶女!!!”
这句称呼顺着风飘到宋祁昭的耳畔。
她唇角浅浅勾起一抹漠然的笑意,脚下的步子丝毫没有放缓,头也不曾回过一下。
那旁人强加的名号,已然再也伤不到她半分。
林荫深处,宋允朔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修长的手指缓缓收拢,眸中思虑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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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宁殿内熏着温润的兰香,纱幔轻柔垂落。
沈玉熹斜倚在软榻之上,听闻近日一桩桩风波,便遣宫人传召宋祁昭前来。
待到宋祁昭踏入殿中,皇后面上即刻漾开一副疼惜的神色,抬手示意她上前,语气听上去满是关切。

“昭儿,这些时日接连生出事端,你可有受什么委屈?”
她目光细细打量女儿,那份温存不过是一层薄薄的伪装。不等宋祁昭回话,沈玉熹话锋轻轻一转,指尖摩挲着腕间玉钏。

“母后知晓你心里自有性子,只是万万不可一再惹得圣上动怒。往后行事收敛锋芒,安分守己,切莫再挑起争执。”
宋祁昭垂着眼帘,心中一清二楚。沈玉熹哪里是真心体恤,不过担忧她频频闯祸,会连累皇后一脉的声望。
她没有戳破那层假意的关怀,只是温顺地微微俯首。
“儿臣记下母后的叮嘱。”

沈玉熹见她应声,稍稍颔首,又柔声叮嘱几句,言语间句句都在劝她退让,保全皇家体面,全然不曾过问前因对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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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祁昭自坤宁殿推门踏出殿门,果不其然,宋景珩正静立在廊边。2
这女主怼人太爽了吧
一缕缕雪白的长发顺着肩头垂落,他已然在这里等候多时。
宋祁昭停下脚步,侧首望向他,语调带着一丝倦怠。
“兄长,你能不能别总是跟着我,很吓人的知不知道。”

宋景珩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眼底纠缠着复杂的情绪。少时的情谊还残留在心底,可皇权与礼教又不断拉扯着他。

“我只是放心不下你。”
他的嗓音放得很轻。

“你接连与旁人起冲突,母后方才的规劝,你真的听进去了?”

宋祁昭浅浅地吁出一口气,并不愿意同他纠缠这番话题。
“听没听进去,是我自己的事。兄长不必时时刻刻守在这里,操心我的一举一动。”

说完,她绕过宋景珩,抬步顺着长廊往前走去。
宋景珩站在原地,雪白的发丝被晚风拂动,望着她远去的背影,眉宇间浮起一抹深深的纠结。6
有点磕他俩了,咋整?
宋祁昭的背影转过回廊拐角,彻底不见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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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廊夜风掀动纱灯,昏黄的光影来回摇晃。
宋景珩站在廊下,雪白的长发被昼风轻轻撩起。儿时一同嬉闹的画面一遍遍掠过脑海,那份残存的兄妹牵挂叫他忍不住想去庇护宋祁昭。可一想到朝堂权柄、嫡子肩上背负的皇权,理智便狠狠将那一份温情按住。百般心绪缠绕在一起,叫他满心矛盾。
阴影之中两道身影缓步踏出。
陆梦云身着玄色劲装,短刃在檐下漏光中闪出细碎寒光,她单膝屈膝,语声压得极低。

“主子,是否要属下继续尾随,看护公主的安危?“”
一旁的林寒惊垂首静立,神色漠然,指尖摩挲着手腕的皮护带,安静等候指令。

宋景珩缓缓攥紧手掌,指节泛白。
若是放任宋祁昭不断招惹皇帝与一众妃嫔,她早晚会成为夺权路上一块碍事的绊脚石。可心底那点残存的情谊,又令他狠不下心,任由她落入杀局。
他缓慢地摇了摇头,语气满是挣扎。

“不必贴身盯守。只探查她的性命安危,但凡她的抉择会撼动朝堂格局,便立刻回禀于我。”

陆梦云眉头一蹙,正要开口规劝。
林寒惊胳膊轻轻碰了碰她,示意她缄口。陆梦云把劝谏咽了回去,俯首应声。

“属下遵令。”
两道身影再度隐入深邃的暗影。
脱离宋景珩的视线,陆梦云偏过头,用气音低声说道。

“公主锋芒毕露,不断树敌。主子这般摇摆不定,迟早会酿成祸事。”
林寒惊的视线遥遥望向宋祁昭远去的方向,声音轻淡如夜风。

“一边是骨肉情分,一边是万里皇权。这份两难,不是你我能够置喙。做好暗卫分内之事即可。”
真的很想看,内容不够看。

陆梦云紧紧抿住唇瓣,眼底漾开几分忧虑,却不再多言。转瞬之间,两道玄色的身影消融于沉沉夜色。
廊下只剩宋景珩独自伫立,他抬眼望向皇宫重重的飞檐,一声极轻的叹息消散在晚风里。亲情,终究要向皇权退让,只是这一刻,他尚且舍不得彻底割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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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




“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