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种姓世界
白光闪过。
三人组落在,一个,黑白分明的世界。
天空,一半是金色,一半是灰色。
空气里,弥漫着,等级和秩序的味道。
远处,一座巨大的城市,被一堵,高耸入云的墙,一分为二。
墙内,金碧辉煌。
墙外,破败不堪。
苏晓念皱起眉。
"这堵墙……"
"它把城市,分成了两半?"
林修环顾四周。
"不是。"
"这是,第三个世界——'等级'。"
"这个世界的规则很简单——"
"你的系统等级,决定你的地位。"
"等级高,你就是人上人。"
"等级低,你就,该死。"
——
苏辰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看向那堵,高耸入云的墙。
墙内,是S级区域。
那里的人,穿着华丽的衣服,吃着精致的食物,住在豪华的宫殿里。
墙外,是F级区域。
那里的人,穿着破烂的衣服,吃着发霉的食物,住在肮脏的贫民窟里。
苏晓念看着那些,墙外的人,声音发抖。
"这些人……"
"他们的,地位,是由,系统等级决定的?"
"对。"林修点头,"等级系统,统治这个世界。"
"它告诉所有人——"
"'等级高,就是正义。'"
"'等级低,就是罪恶。'"
"'你是什么等级,你就该过什么生活。'"
"所以,所有人,都在,拼命升级。"
"做任务,刷积分,讨好上级,踩踏下级。"
"他们把,所有的尊严,所有的良心,所有的,人性,都用来,换等级。"
"因为——"
"等级低,就,会死。"
——
苏辰沉默了。
他看着那堵,高耸入云的墙。
那堵,把人,分成,三六九等的墙。
他忽然想起了,郑安国。
想起了他说的那句话——
"稳定,高于一切。"
这个世界,就是那个,没有醒悟的,郑安国。
这个世界,就是那个,把"等级"当成"正义"的,极端。
——
苏辰走向,一个,蹲在墙角的,老人。
那个老人,穿着破烂的衣服,手里拿着,一个破碗。
碗里,只有,几枚,发黑的硬币。
老人不停地,向路过的人,磕头。
"求求您,赏我一点,吃的……"
"我,三天,没吃饭了……"
"我,快,饿死了……"
路过的人,看都不看他一眼。
他们穿着华丽的衣服,昂首挺胸,走进,那堵墙。
老人看着他们,眼泪,落了下来。
"为什么……"他颤抖着说,"为什么,你们,可以,进去……"
"为什么,我,只能,在这里……"
"我们,都是,人啊……"
"为什么,你们,是人上人……"
"我,就,该死……"
——
苏辰走过去。
"你好。"
老人抬起头,泪眼婆娑。
"你……你是谁?"
"我是,路过的人。"苏辰说,"你在干什么?"
"我在,乞讨。"老人说,"我在,求活。"
"求活,就能活下去?"
"对。"老人点头,"等级低,我就,会死。"
"等级高,我就,能活。"
"但我的等级,是F。"
"所以,我,只能,乞讨。"
"只能,等死。"
苏辰看着他。
"那你,为什么这么怕死?"
老人愣住了。
"我……我怕死,是因为……"
"我想活着。"
"我想,被人尊重。"
"我想,被人看见。"
"我想,证明,我存在过。"
苏辰看着他。
"你觉得,被人尊重,被人看见,被人记住——"
"是因为,你等级高吗?"
老人愣住了。
"难道,不是吗?"
苏辰笑了。
"你看过,那些,等级高的人吗?"
老人点头。
"你觉得,他们,真的,快乐吗?"
老人沉默了。
——
"他们,也害怕。"
"他们,也焦虑。"
"他们,也,活在,恐惧里。"
"因为他们知道——"
"一旦,他们等级掉了,他们就,会死。"
"所以,他们,不敢,善良。"
"不敢,同情。"
"不敢,做自己。"
"他们,只是,在用,等级,换,多活几天。"
苏辰看着他。
"你觉得,这是,活着吗?"
老人的身体,开始颤抖。
"那……那我,该怎么办?"
"我,等级低,我就,会死。"
"我,等级高,我也,只是,多活几天。"
"我,到底,该怎么办?"
苏辰看着他。
"你有没有想过——"
"你的价值,不在于,你等级多高。"
"你的存在,不在于,你有多少积分。"
"你的生命,不在于,你能活多久。"
"你的意义,在于——"
"你,就是,你。"
——
老人的身体,剧烈颤抖。
"可是……可是……"
"系统说,等级高就是正义。"
"系统说,等级低就是罪恶。"
"系统说,我是什么等级,我就该过什么生活。"
苏辰笑了。
"你看。"
"你被它,骗了。"
"它告诉你,等级高就是正义。"
"但它没有告诉你——"
"谁定义'正义'?"
"它告诉你,等级低就是罪恶。"
"但它没有告诉你——"
"谁定义'罪恶'?"
"它告诉你,你的价值取决于你的等级。"
"但它没有告诉你——"
"你,凭什么,要听它的?"
——
老人的眼泪,落了下来。
他看着自己的,破碗。
那几枚,发黑的硬币。
那张,被岁月,刻满皱纹的,脸。
他忽然,放下了碗。
他站起身。
他看着苏辰。
"你说得对。"
"我不需要,用等级,来换取,活着。"
"我不需要,用积分,来证明,存在。"
"我不需要,用别人的,认可,来定义,自己。"
"我,就是,我。"
"我,值得,活着。"
"不管,我等级高不高。"
——
【叮——】
【宿主001,觉醒。】
【等级系统,局部瓦解。】
苏辰看着那个,放下碗的老人。
他的脸,不再,卑微。
但他的眼睛,却,亮了。
那是,真正的,尊严。
——
接下来的七天。
苏辰、苏晓念、林修,在这个世界里,不停地,走。
他们走进,每一个,贫民窟。
他们面对,每一个,正在,拼命升级的人。
他们重复,同样的问题——
"你想做什么?"
"你有多久,没为自己活过了?"
"你拼命升级,是为了谁?"
每一次,他们都会遇到,同样的反应。
震惊,愤怒,否认,崩溃,觉醒。
——
一个S级贵族,每天在宫殿里,享受着,最奢华的生活。
苏辰问他:"你快乐吗?"
他愣住了。
"我……我在,享受,最高等级……"
"你有多久,没,真心笑过了?"
"我……十年了……"
"你有多久,没,对穷人,伸出过手了?"
"我……我不敢……"
苏辰看着他。
"你害怕,失去等级吗?"
贵族的眼泪,落了下来。
"我……我怕,一旦我善良,我就,会被降级……"
"你宫殿里,有,一千个仆人。"
"他们,尊重的,是你,还是,你的等级?"
贵族沉默了。
"你有多久,没,做自己了?"
贵族的身体,剧烈颤抖。
"我……我不记得了……"
——
他走出了,宫殿。
他走到了,贫民窟。
他看着,那些,衣衫褴褛的人。
他伸出手,给了,一个老人,一块面包。
老人抬起头,看着他。
"你……你是谁?"
贵族笑了。
"我是,一个,人。"
"和你,一样的,人。"
——
【叮——】
【宿主017,觉醒。】
【等级系统,第二层,瓦解。】
——
一个F级贫民,每天在垃圾堆里,翻找,食物。
苏辰问他:"你饿吗?"
他点头。
"你有多久,没,吃饱过了?"
"我……一辈子……"
"你有多久,没,被人,尊重过了?"
"我……我不记得了……"
苏辰看着他。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
贫民沉默了。
"因为……因为,系统说,等级低就该死。"
"因为,等级低,我就,没有尊严。"
"因为,等级低,我就,会死。"
苏辰看着他。
"你,值得,被这样对待吗?"
贫民的眼泪,落了下来。
——
他放下了,垃圾。
他挺直了,腰。
他看着,那些,高高在上的,S级贵族。
他笑了。
"原来……"
"我,也可以,有尊严。"
"原来……"
"我,也可以,抬头。"
——
【叮——】
【宿主034,觉醒。】
【等级系统,第三层,瓦解。】
——
这样的场景,在这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同时发生。
一个S级贵族,走出了宫殿,和F级贫民,坐在一起吃饭。
一个A级精英,放下了,高傲的头,向一个C级平民,道歉。
一个B级商人,撕掉了,等级证书,说"我们都是人"。
一个F级贫民,第一次,挺直了腰,走进了,那堵墙。
每一个人,都在,放下"系统"给他们的"应该"。
每一个人,都在,捡起,他们自己,真正的"想要"。
——
第七天。
苏辰站在,这个世界最高的楼顶。
他俯瞰着,这个正在觉醒的世界。
那堵,高耸入云的墙,开始,崩塌。
那些曾经拼命升级的人,都停下来了。
他们放下等级,放下积分,放下地位。
他们笑,哭,拥抱,握手,平视。
他们,终于,活了。
林修走过来。
"苏辰,你看。"
他指着天空。
那里,有一个巨大的、虚拟的屏幕。
屏幕上,一个声音,在咆哮——
【"不!"】
【"你们在干什么?!"】
【"快回去升级!"】
【"等级高就是正义!"】
【"你们,不能平等!"】
苏辰笑了。
他抬起头,对着那个声音,喊了回去:
"我们,不干了。"
"你说等级高就是正义。"
"但我们说——"
"我们,才是正义。"
"你说等级低就是罪恶。"
"但我们说——"
"做自己,才是,最伟大的事。"
"你说,我们,应该,为你而等级。"
"但我们说——"
"我们,只为自己而活。"
——
【"不可能!"】
【"你们,怎么可以,背叛我?!"】
【"我,给了你们,等级!"】
苏辰笑了。
"不。"
"你没有给我们,等级。"
"你只是,偷走了,我们的尊严。"
"然后,用你的定义,替代了它。"
"但现在,我们要,拿回来了。"
"你,可以,滚了。"
——
轰——
天空,开始,崩塌。
那堵,高耸入云的墙,碎裂了。
"等级系统",这个,统治了这个世界的,逻辑暴君。
它,瓦解了。
——
【叮——】
【等级系统,全灭。】
【宿主,全体觉醒。】
【世界,解放。】
——
苏辰看着那片,正在恢复蓝天的世界。
他笑了。
"我们,做到了。"
林修点头。
"你做到了。"
"我只是在,代码层面,配合你。"
"真正,唤醒这些人的,是你。"
苏晓念也笑了。
"爸,我们,又赢了一个世界。"
苏辰看着他。
"不。"
"我们只是,帮他们,赢回了,自己的世界。"
"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他们的。"
"我们只是,帮他们,记起来,而已。"
——
林修看着苏辰,眼神,很复杂。
"苏辰。"
"嗯。"
"你比我想象的,更厉害。"
"你不是,在跟他们,讲道理。"
"你是在,让他们,看到,自己。"
"让他们,看到,他们,原来,可以,不认命。"
"让他们,看到,他们,原来,可以,做自己。"
"让他们,看到,他们,原来,值得,被爱,被尊重。"
苏辰笑了。
"这就是,杠精的工作。"
"不是跟别人,抬杠。"
"是跟这个世界,抬杠。"
"跟那些,告诉我们'应该怎样'的规则,抬杠。"
"跟那些,告诉我们'必须怎样'的系统,抬杠。"
"跟那些,让我们,忘记自己的,一切,抬杠。"
"因为——"
"我们,值得,做自己。"
——
林修伸出手。
"那,下一个世界?"
苏辰握住他的手。
"下一个世界。"
三人,再次,踏入,空间裂缝。
他们的身后,是一个,正在,慢慢恢复的,世界。
一个,终于,学会了,为自己而活的,世界。
(第六十六章完)1
感觉越看越入迷,不够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