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安嘴唇动了动,最后轻轻点了点头,她又老老实实蹲回墙角,眼神空洞地看着熟悉的大门,往事的回忆一点一滴地浮现出来。
陈皮翻墙进去的时候,正房里头已经喝得差不多了,他趴在屋顶上安静地听了片刻。
里头五个人,三个黄葵帮的,两个应该是府上的杂役,正主儿还没露面。
他耐心地等了一炷香的工夫,正房才门开了,一个女人摇着团扇走出来。
三十来岁的年纪,描眉画眼的,衣裳穿得倒是花红柳绿,手里端着碗醒酒汤,冲里头喊了一嗓子:“几位爷再喝着,我去厨房让添俩菜。”
陈皮从屋顶上翻下来,脚步落地没声,他贴着墙根绕到厨房后头,正好撞见姨娘端着碗往灶台走。
“柳娘子。”
柳姨娘一回头,看见个半大少年站在门口,穿着灰扑扑的短打,眼神却沉得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
“你是谁家的?怎么进来的?”她皱着眉,有些不耐烦道。
陈皮没答话,往前走了两步,柳姨娘觉得不对劲,刚要张嘴喊,只是还没等她出声,陈皮的手已经伸过去了。
一掌劈在她颈侧,人当场软倒下去,手里的醒酒汤泼了一地,陈皮把人拖到柴房里头,又锁了门,才慢悠悠地转回前院。
他嚣张地推开了正房的门,屋里三个黄葵帮的正喝得起劲,见他进来先是一愣,领头那个拍桌子站起来:“哪儿来的野小子——”1
陈皮这出手也太利落了吧
陈皮抽出腰上九爪钩,冲着几个人冷笑一声,快速甩出九爪钩,一下就抓住其中一人的头皮。
对付几个醉鬼,也没费太大功夫,等他从正房里出来的时候,手上干干净净的,只是袖子边沾了点血,又看了眼染血的九爪钩,他啧了一声,有些嫌弃地在院子里的水缸里涮了涮。
屋里三个人横七竖八躺在地上,有的人半张脸皮都被撕了下来,血还在往外渗。
几个零散地杂役,早就吓得从后门跑了,陈皮也没追,他回到了柴房,又把柳姨娘拎出来扔在院子里,然后翻墙出去找予安。
“进来。”
予安茫然地跟着他,艰难地翻过院墙,她踉跄着落地,刚一抬头就看见,敞开的屋里躺了一地的人,柳姨娘瘫在院子的正中间,脸上脂粉蹭花了,她还在晕着。
予安怔住了一瞬,她看向屋里地上那三个黄葵帮的人,又看了看柳姨娘,眼里的泪一下子涌出来,却硬生生被她压了回去。
“人都在了,”陈皮靠在廊柱上,抱着胳膊,冷声道:“你要报仇,自己动手。”
予安手指颤了颤,她猛地攥着拳头,脚步缓慢地走到柳姨娘面前,她蹲下看着那张熟悉的脸。
柳姨娘正好悠悠转醒,一睁眼看见予安,先是一愣,语气有些急躁还夹着几分不安:“囡囡?你个臭妮子去哪儿了?我找了你好久,你怎么——”
可当她余光扫见了地上那几具尸体,叫声戛然而止,她的脸瞬间白了。
“姨娘,”予安的声音很轻,带着一股茫然的绝望:“我娘在哪?她去哪儿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