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暴雨疯狂砸在身上,瞬间浸透全身衣物,刺骨的寒意席卷四肢百骸。
我推开单元楼玻璃门,率先冲了出去,压低身形,贴着墙体阴影快速移动。苏晓、陈软软紧随其后,三人保持紧密队形,全程静音,稳步突进。
暴雨是我们最好的掩护,也是最大的考验。
雨水模糊视线,地面湿滑难行,声音嘈杂混乱,我们无法听清远处的动静,只能依靠眼神和手势交流,时刻保持最高警惕。
小区道路上,零散的丧尸在雨中僵硬游荡。雨水打湿了它们腐烂的身躯,动作愈发迟缓,感知力大打折扣。
遇到迎面走来的单只丧尸,我快步上前,钢管精准爆头,一击必杀,杜绝嘶吼声扩散。侧面零星的丧尸,由苏晓、陈软软持长矛牵制、补刀,配合默契,行云流水。
我们全程不恋战、不停留,清理出安全通道,立刻快速撤离。
短短五分钟,我们顺利冲出小区大门,踏入满目疮痍的城市主干道。
三公里的逃生路,正式开启。
街道上满目狼藉,废弃的汽车横七竖八堵满路面,破碎的广告牌、倒塌的路灯、散落的杂物堆积如山,暗红色的血迹被暴雨冲刷得淡化,却依旧遍布每一寸地面。
密密麻麻的丧尸遍布街道两侧,成千上万,漫无目的地游荡、徘徊。
暴雨之中,它们失去了精准的猎杀目标,只是麻木地嘶吼、晃动,给了我们绝佳的潜行机会。
我抬手比出噤声、绕行的手势,带领两人钻进路边的商铺小巷。
小巷狭窄、隐蔽,障碍物多,丧尸密度远低于主干道,是我们的主要行进路线。
雨水顺着屋檐疯狂滴落,砸在地面溅起层层水花。我们弯腰弓背,踩着积水,一步步稳步前行,呼吸放得极轻,脚步放得极缓。
前行五百米,首次遭遇小规模尸群。
十几只丧尸堵死小巷出口,扎堆徘徊,无法绕行。
我立刻抬手示意全员止步,隐蔽靠墙。
大脑飞速运转,快速观察尸群分布、周围环境。
左侧有废弃的铁皮垃圾桶、塑料杂物,可制造轻微异响,引开尸群注意力。
我低声对两人比划手势:我制造动静引开丧尸,你们趁机快速穿过小巷,在对面街口隐蔽集合。
两人立刻点头,做好准备。
我捡起地上的塑料瓶,用力扔向小巷另一侧的空地。
哐当!
塑料瓶落地滚动的声音,在暴雨中不算响亮,却足以吸引近处丧尸的注意力。
十几只丧尸瞬间转头,僵硬地朝着异响方向挪动、聚集。
就是现在!
我大手一挥,三人同时弯腰冲刺,踩着积水,飞速穿过空出来的小巷通道。
全程不到三秒,我们顺利突围,躲进对面商铺的屋檐下,屏住呼吸,后背已满是冷汗。
差之毫厘,便是生死。
不敢停留,我们立刻继续前行。
一路艰险不断。
时而遭遇单独游荡的变异丧尸,快速击杀;时而遭遇扎堆的尸群,迂回绕行;时而需要翻越废弃车辆、坍塌墙体,穿梭在废墟之间。
两个小时的艰难行进,我们成功走完一半路程,抵达地下通道入口。
穿过这条地下通道,就能避开最危险的市中心十字路口,直接抵达避难所所在的城区。
地下通道没有风雨,阴暗潮湿,寂静无声,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血腥腐臭味。
相较于室外,封闭的地下通道更加凶险,一旦遭遇尸群,无路可退,只能死战。
我握紧钢管,示意两人紧跟队形,放慢速度,谨慎进入通道。
通道内光线昏暗,应急灯早已全部熄灭,只有入口微弱的天光映照前路。
我们打开手电筒最低亮度,微光探路,缓缓深入。
前行百米,通道深处,隐约传来了低沉的嘶吼声。
有丧尸!
我立刻抬手叫停,三人瞬间静止,关掉手电,融入黑暗。
黑暗中,四只丧尸在通道中央徘徊,堵住了整条去路。
数量不多,可空间狭窄,无法迂回,只能正面击杀。
我压低声音,轻声叮嘱:“我正面主攻,苏晓左侧牵制,陈软软右侧补防,速战速决,不许发出大声响。”
两人点头应声,握紧武器,做好战斗准备。
我深吸一口气,压低身形,快步冲刺。
黑暗之中,锋利的钢管带着冷风,精准砸向最前方丧尸的头颅。
砰!
头骨碎裂的闷响响起,第一只丧尸瞬间倒地不动。
剩余三只丧尸瞬间被激怒,僵硬地转头,朝着我们扑来。
苏晓手持长矛,精准刺向丧尸脖颈,牵制其动作;陈软软侧身躲避,找准机会攻击丧尸关节。
狭窄的通道内,一场近距离死战瞬间展开。
丧尸动作僵硬,优势不足,却不知疼痛、悍不畏死,疯狂扑咬。
我们三人配合默契,攻防有序,避开所有扑杀,精准打击要害。
短短一分钟,三只丧尸全部爆头倒地。
战斗结束,我们大口喘着粗气,手臂、腰背都传来阵阵酸痛。这是末日以来,我们第一次正面团战击杀丧尸,身心都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我们快速清理战场,确认无存活丧尸后,继续前行。
穿过漫长的地下通道,出口天光乍现。
走出通道的那一刻,滂沱大雨依旧肆虐,前路豁然开朗。
距离城市应急避难中心,仅剩最后八百米!
最后的路程,是一片开阔的滨河步道,地势空旷,障碍物极少,视野开阔,同时也意味着,毫无隐蔽,极度危险。
步道之上,密密麻麻的丧尸成群结队,数量远超之前所有路段,是整条路线丧尸密度最大的区域。
八百米开阔绝境,是我们逃生路上,最后的生死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