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刘耀文看着那个五彩斑斓的圆，觉得这更像是张真源把调色盘扣在了纸上。

“太阳是红色的。”刘耀文说。

“凡间的太阳是红色的吗？”张真源歪着头想了想，“天上的太阳是金色的，比金色还金的金色，亮得不能看。我喜欢凡间的太阳，暖暖的，可以一直看。”

他说着，又在太阳周围画了一圈放射状的线条，每个线条的颜色都不一样。整幅画看起来像一个喝醉了的章鱼。

但张真源自己很满意。他把画举起来，吹了吹上面未干的水彩，然后小心地叠好，跟那幅“宋亚轩画像”一起塞进了口袋。口袋更鼓了，鼓到大衣的下摆都歪了一边。

“走了走了，”张真源从高脚凳上跳下来，拍了拍裤子上的颜料印——宋亚轩刚买的白裤子，上面已经多了好几个彩色的点，“去找丁程鑫玩！他说今天要带我去吃学校旁边的小吃街，说有一家烤串特别好吃！”

刘耀文皱了皱眉：“丁程鑫？你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昨天呀！昨天我们不是在甜品摊聊天吗？他说他是小吃街之王，我说我在天上没吃过烤串，他就说他今天带我去吃，让我尝尝什么叫人间美味。”张真源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刘耀文看着他那副馋样，忍不住叹了口气。他拿出手机，给马嘉祺发了条消息：“丁程鑫要带张真源去吃烤串，你来吗？”

马嘉祺秒回：“你们在哪儿？我去找你们。”

“美术教室楼下。”

“三分钟。”

三分钟整，马嘉祺出现在了他们的视野里。他换了一身衣服，早上穿的浅蓝色卫衣换成了一件深灰色的连帽外套，头发被风吹得微微翘起来，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随性和少年气。他的手里拿着两杯奶茶，一杯桂花乌龙——不用说是给刘耀文的，一杯草莓牛奶——张真源昨天说想喝的那个。

张真源看见草莓牛奶，直接蹦了起来：“给我的吗给我的吗？”

马嘉祺微笑着递给他：“给你的。”

张真源接过来，插上吸管，猛吸了一口，然后幸福地眯起了眼睛，整个人像一朵被水浇灌了的花，瞬间绽放开来。他含着一大口草莓牛奶，含混不清地对马嘉祺说：“你太——好了——我要让亚轩也跟你学学——”

刘耀文接过桂花乌龙奶茶，手指碰到马嘉祺的指尖，跟昨天一样，微微的凉意。但这一次，他没有躲开，甚至暗暗地、稍微地、多停留了零点几秒。

马嘉祺感觉到了，但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看了刘耀文一眼，嘴角的弧度深了一些。

三个人往学校后门的小吃街走去。刘耀文和张真源走在前面，马嘉祺走在刘耀文旁边，落后半步。秋天的风吹过来，银杏叶簌簌地落，有几片落在了张真源的头发上，刘耀文伸手帮他拿掉，动作自然而熟练，像是在天上做了几年一样。

马嘉祺看着刘耀文帮张真源拿掉叶子的手，目光柔和，但眼底深处有一种很淡很淡的情绪，像是湖面上的涟漪，一圈一圈的，不大，但持续很久。

他把那杯桂花乌龙奶茶握得更紧了一些。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