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宋亚轩微微皱眉，把张真源护在身后，迎上了严浩翔的目光。两个人在空中对视了一秒，严浩翔举了举酒杯，笑了一下，然后转身融入了人群。

宋亚轩收回目光，低头看着躲在自己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的张真源，忽然问了一句：“你说他不是凡人，是什么意思？”

张真源抬起头，认真地想了想：“就是……他身上有灵力的气息，和我有点像，但又不完全一样。我说不清楚，反正他不是普通的人。”

宋亚轩若有所思地看着严浩翔离开的方向，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回家。”

“回家？”张真源歪了歪头，忽然开心起来，“你说的是天上的家，还是刚才那个家？”

宋亚轩看着他天真的表情，发现自己竟然没法对这个荒谬的问题翻白眼。他只是转过身，语气淡淡的：“刚才那个。”

张真源“哦”了一声，小跑两步跟上他，伸出手想去拉他的衣角，又犹豫了一下，最后只虚虚地握住了他袖口的一小截布料。

宋亚轩感觉到了，脚步微微一顿，但最终什么都没说，由着他去了。

那天晚上回到别墅，张真源直接冲进了浴室。他已经爱上了泡澡这件事，每天晚上都要泡很久很久。宋亚轩已经习惯了浴室里传来的水声和哼唱声，坐在客厅里处理工作，偶尔抬头看一眼浴室的方向，确认灯还亮着。

但今晚不一样。

宋亚轩工作到一半，忽然觉得有点累了，想着去洗个澡清醒一下。他走进主卧的浴室，打开花洒，温热的水落下来，他闭着眼，任由水流冲刷着疲惫的肩膀。

然后他睁开眼，看见张真源正蹲在浴缸旁边，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他。

宋亚轩：“……”

浴室里的蒸汽很浓，他的视线有些模糊，但他还是清晰地看见了张真源的表情——坦荡的、清澈的、没有一丝杂念的好奇，就像一个小孩子在观察一件新奇的东西。

“你你你——”宋亚轩难得地结巴了，他迅速扯过一条浴巾围在腰间，声音比平时高了半个调，“你怎么进来的？！”

张真源眨了眨眼，理所当然地说：“闪现啊。”

“你闪现到我浴室里来干什么？”

张真源指了指浴缸：“我想泡澡，但是我那边的龙头不出热水了，我就想来看看你这边有没有热水。”

宋亚轩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你没有敲门。”

“敲门？”张真源歪着头，一脸困惑，“什么是敲门？”

宋亚轩看着他那张天真无邪的脸，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这个从天上下来的小仙童，他真的什么都不懂。不是装傻，不是故意，他是真真切切地不知道什么叫隐私，不知道浴室门关着的时候不能随便进来，不知道人与人之间有一种叫做“安全距离”的东西。

那种无力感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软同时涌上来，让宋亚轩的语气不自觉地放缓了。他走过去，蹲下来跟张真源平视，声音低沉而耐心：“张真源，你听我说。在凡间，浴室的门关上，就代表里面有人在洗澡，不能进去。不管你是闪现还是走过去，都要先敲门。知道了吗？”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