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022：顾晨阳失控

退出篮球社，看起来像是沈夏一时冲动的决定。

但她自己的想法很简单——不见到谢逸舟。

只要不参加篮球社，她就和谢逸舟没有任何交集。那对她来说，就不是意气用事。

是唯一的方法，他们不接受也没办法。

反正篮球经理还有一个池嘉，影响不到什么。

然后下午她就听说顾晨阳和李浩宇的双人训练赛，因为分心导致手腕受伤。

"……不至于吧。"她小声说。

据说顾晨阳这两天一直不在状态，再加上他爸爸好像快要回来了，整个人绷得像一根随时会断的弦。

她太了解他了。顾晨阳一直怕他爸爸，所以他总是把自己绷得很紧很紧。

晚上回到家，沈夏换了拖鞋在玄关站了一会儿。她想了很久，最后还是走到隔壁门口。

按了按门铃，门就开了。

"是夏夏啊，来找阳阳吗？"

沈夏点了点头。林阿姨侧过身让开门口："阳阳心情有点不好，在卧室呢。你去看看他吧。"

沈夏看了一眼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房门，她走过去，抿了抿嘴唇，抬手敲了两下。"顾晨阳，是我。"

门开得比她预想中快得多。

顾晨阳站在门内，穿着家居的灰T恤，头发有点乱，像是躺了很久又坐起来的。

然后他伸手，把她拉进了门内，很快，像是怕她跑了。

门在她身后合上，发出轻轻一声"咔嗒"。

明明是沈夏来找他的，但他的样子看起来像等了她很久一样。

"为什么退出篮球社。"他先开口了。

沈夏愣了一下，然后才看清他手腕上缠着一圈白色的绷带。

他其实知道她是来干什么的。

"顾晨阳，"她抬起眼看他，"这是我的选择，不用你管。"

他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忽然快了一些、急了一些："那我受伤，你为什么又要管？"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压了太久终于没压住的赌气。

沈夏知道他在赌气，她就顺着他的话也气道："行啊，那我不管了，再见。"

她转身，伸手去拉门把手。

门开了一条缝，然后门被用力推回去了。

他的手掌按在门板上，把那条缝重新合上了。

她被他圈在了门板和他的身体之间。

"顾晨阳——"

"不准不管。"他的声音从她耳后传上来，很近，他的呼吸落在她耳廓边缘，带着一点他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的急促。

她下意识地想缩脖子，他站得太近了。

他的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门板上，不让她走，另一只手就顺着她身侧落下来，试探地搭在她腰侧，像在确认什么边界。

隔着薄薄的针织衫，他掌心的温度透过来，烫得她不自觉地绷紧了后背。

"你做什么…"她伸手推了一下他的胸口，力道不重。

"你刚刚说不管我了。"他的声音从她颈侧传上来，带着一点委屈的尾音。

然后他把头埋进了她的脖颈里，额头抵着她的肩窝，蹭了一下。

痒痒的，温热的呼吸落在她锁骨上方。

她整个人僵住了，手还抵在他胸口，不知道是推还是放。

"……顾晨阳。"她的声音忽然变小了很多。

"嗯？"

"你起来。"

"不起。"

他的脑袋在她脖颈处又蹭了一下，像一只赖着不走的大型犬。

沈夏能感觉到他的嘴唇擦过她颈侧的皮肤，很轻的一下，她整个人颤了一下。

她缩了一下脖子，手指在他胸口微微蜷起来攥了一下他的衣料。

"顾晨阳你别太过分…"她的声音有点紧，"我告诉阿姨了。"

他退开了一点，低头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

"好啊，你去吧。"

"你——"沈夏气急败坏地瞪了他一眼。

这个人哪里看着像有事的模样？就是故意把她骗过来的。

"我就不该相信你。"她别过脸去，腮帮子微微鼓着。

顾晨阳看着她的侧脸，她生气的时候睫毛会微微颤，鼻尖会皱一下，嘴角抿成一条线。

他看着那张脸，伸出手，手指轻轻挑了一下她的下巴，把她别过去的脸转了回来，让她重新面对着他。

"你回来好不好？"他的声音放轻了，"我想让你陪着我打比赛。"

"不好。"她回答得很快，"我一直在陪着你啊。"

他其实知道她不会答应的，她决定的事很少回头。

他不再问了。他以前就是问得太多，把她越推越远，他不想再重蹈覆辙了。

"……好吧。"他往后退了半步，她和他之间重新有了空隙。

她低头，牵起了他缠着绷带的那只手，轻轻放在自己的掌心里。

"顾晨阳，"她看着他低垂的侧脸，"压力别那么大。你做得非常非常棒。我相信叔叔会为你骄傲的。"

他抬起眼看她："真的吗？"

"当然。"她的眼睛没有躲，"我说过，你是我心里最优秀的篮球手。"

顾晨阳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在暖光下像两颗浸了水的琥珀。

他忽然喉头发紧，他没有经过大脑就说出了一句自己都没准备好要说的话："……包括周扬吗？"

沈夏眨了一下眼睛。

又是这个问题，付彬言也问过，这群人怎么了？怎么什么都要和周扬比？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她看着顾晨阳的眼睛，她能感觉到他在等什么。

"当然，"她说，语气比她自己预想中更笃定，"你打篮球的时候，没人比得上你。"

顾晨阳嘴角弯了一下，他没有再追问。

退回到床边，仰面躺了下去，看着天花板，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下一场和体院附中的比赛，"他的声音从床上传过来，"他们那个篮球天才……我压力很大。"

沈夏听到"谢逸舟"的时候，手指轻轻攥了一下。

她走到床边，在他旁边的床沿上坐了下来，床垫微微陷下去一点，布料发出细小的摩擦声。

他睁开眼侧过头看她，她坐在他的蓝色床单上，

"什么篮球天才，"她说，"顾晨阳在我心里才是篮球天才。"

顾晨阳看着她伸出手，指尖碰了碰她搭在床上的手背，像在试探，她缩了一下。

"为什么你一句鼓励的话……我就能充满干劲。"

沈夏偏过头看着他，弯了一下嘴角："可能本小姐有魅力吧。"

是啊，真是有魅力，他魂都要被勾走了。

他笑了一下，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