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乱世如棋

cheaper·1

“日光本不应为月色沉沦…从一开始，便都是错的”

“何为错何为对…不过是两心相许…中间却隔着道坎儿…无法逾越…”

「北羌 幽部境地」

圣塔立于山峰之巅，寂寂冷月倾泻而下扫过冰凉石阶

一袭素白衣裙曳过祭台，寒风呼哧而过，卷动着垂落的纱幔，隔着面纱左右瞧不清面容，唯有那双沉静无波的瞳眸，浸在冷月清辉之下

朝拜的族人远远遥望，只依稀窥见一道素白身影，倏然再度拂过一缕寒风，掀动面纱边角，模糊了人形，如悬挂在天边的一轮孤月，遥不可及…

转瞬又归于沉寂，众人心神一凛，只当是神明借风显灵

一人对此不屑一顾，嗤笑道

话音顺着山风，轻飘飘落在祭台上

面纱之下的人儿不见半分恼怒，静静矗立在原地，沉静无波的瞳眸罕见出现些许波动

北羌以游牧为本，牛羊的生死，部落的存亡皆系于一念之间，稍有不慎…便是狂风，暴雪，沙尘肆虐席卷，单单一场天灾便足以令一个部落险些倾覆

所谓的圣女，不过是先人自知无力与天地抗衡，便将求生的希望寄托在了神明身上，他们自诩其为神使，强行将年幼的少女架上高台，以此庇佑北羌来年风调雨顺

她们自出生起，便被冠以圣女的名号，掌祭祀，承载着全族的祈愿，聆听着他们虔诚的祷告，一地荒原的兴盛存亡，尽数压在她们身上…

压得她们喘不过气…

代代相传，一任又一任，圣塔的石阶浸染着数代人的悲欢离合…承载着…她们的血与泪…

迄今为止，已是第七任，她有个很好听的名字.赫连织月

听族中长老说，是因她降生那日北羌的月分外明亮，宛若天梭织就，故取此名

另一人附和那人道

思绪被突如其来的呵斥声打断，赫连织月敛了敛神色，抬眼定定望向乌泱泱的人群，眸底不起波澜

她不再理会台下纷扰兀自拂袖而去，素色衣摆掠过石阶，风不知何时悄然停了，只余泠泠月辉静静洒落肩头

争执声渐渐小了，她缓步迈入圣塔之内，厚重石门缓缓掩上，将一切嘈杂尽数隔绝

月落与月笙早便恭候多时，一人捧着白瓷茶盏缓步上前，将清茶搁置在桌案上，另一人则低垂着眸子侍立在侧，静待吩咐

她低声应道，烛光轻轻晃动着，光影在她垂落的面纱上流转，屋内一片沉寂，只余下灯火偶尔噼啪作响的声音

她抬手，指尖捏住纱料边缘，轻轻将面纱摘下，面纱自颊边滑落的刹那，终于露出那张绝艳夺目的面容，肤若凝脂，眉弯如柳却添几分魅意，眉眼似含着春水，明明是笑着的，却不见半分暖意，安静得像沉于长夜的寒月

素手执起那盏清茶，浅啜了口，道

月笙躬身应下，自匣子内取出一卷用油布仔细包裹的密信，双手捧着递给她

赫连织月指尖捏过皮纸，目光落在那封密信上，廖廖数语，提及的正是北离的一桩秘闻，传言，江湖出现了一具黄金棺材，棺中所藏之物，在朝野与江湖间掀起一片哗然

粗略看了一遍后，她眸色微动，捻起那封密信凑近跳跃的烛火，火光贪婪舔舐过粗糙的皮纸，飘过缕缕青烟，转瞬便化为灰烬

只听她轻声道

青烟缓缓升腾，消散在微凉的空气中，案上只余下点点浅灰，风一吹便散了，再寻不到只言片语

她低垂着眸子，目光淡淡扫过四散的烟尘，眼尾朱砂在烛火映照间摇曳起伏

二人躬身齐齐一礼后，转身离去

石门轻轻掩上，她重新握起茶盏，为自个儿斟了盏茶，指尖摩挲着茶盏边缘，望着忽明忽暗的烛火

清茶略带些许苦涩在舌尖扩散开，心下暗自盘算此次由黄金棺材掀起的纷争，各方势力暗流涌动，旁人眼中的乱世，在她眼中却是可利用的局势

兀自勾起抹笑，喃喃道

本篇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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