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清晨，高泰明站在镜子前整理校服。

左胸的琉璃莲花印在皮肤下微微发光，那是契约的证明，也是青璃栖息的所在。他拍了拍胸口："医尊大人，起床了。"

青光一闪，青璃以少年形态出现在他身侧，穿着与高泰明同款的校服，银青色长发扎成了低马尾，眉心银痕被幻术隐去，看起来就像一个气质清冷的混血转学生。

"从今天起，我是你的远房表弟，青璃。"青璃说，"身体弱，话少，喜欢中医。记住人设。"

"放心。"高泰明揽住青璃的肩膀，"表弟，哥罩你。"

青璃瞥了他一眼，没有挣开。

两人走出别墅，晨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高泰明忽然说："青璃，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三年前落进我家花园。"高泰明望着前方的路，"谢谢你没放弃我这个病秧子。谢谢你……让我有了未来。"

青璃脚步微顿，然后轻轻"嗯"了一声。

"也谢谢你。"他说，"让我知道，人类的进化……比我想象的更有趣。"

他们走向精英小学的方向，那里，王默正在赶往学校，陈思思正在琴房练习，舒言正在图书馆看书，建鹏正在操场打球。曼多拉的阴影在暗处潜伏，十阶的气息在深渊中凝视。

而青璃与高泰明，这对契约者，将踏入这场风暴的中心。

"走吧。"青璃说。

"去哪？"

"去治愈这个世界。"

晨光中，两个少年的身影渐行渐远。银青色与灰紫色的发丝在风中共舞，像是某种古老誓言的延续。

晨光透过精英小学的落地窗，在走廊的大理石地面上投下菱形光斑。

高泰明单手插兜，慢悠悠地走在前面，校服领带歪斜，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他身后三步远，青璃步履轻缓，银青色的长发扎成低马尾，用幻术染成了鸦青，眉心银痕隐去，只余一双异色瞳也伪装成了寻常的琥珀色。

"表弟，别板着脸。"高泰明回头，压低声音笑道，"你现在是我远房表弟，刚从瑞士回来，身体不好，性格内向——内向懂吗？要低着头，说话细声细气。"

青璃淡淡瞥他一眼："我活过的岁月比你家族谱还长，不需要你教我怎么伪装。"

"是是是，医尊大人经验丰富。"

教务处门口，班主任李老师推了推眼镜："高泰明同学，这是你的座位表。青璃同学……你身体弱，就先坐在高泰明旁边，方便照顾。"

"谢谢老师。"青璃微微躬身，声音清冷如玉，却恰到好处地带着病弱少年的疏离。

教室里投来或好奇或审视的目光。高泰明满不在乎地走到后排靠窗的位置——那是他特意选的，阳光好，视野开阔，最重要的是，方便青璃感知整栋楼的"生命波动"。

坐下时，青璃指尖轻触桌面，一缕青光没入木纹。

"如何？"高泰明以精神链接问。

"有三股叶罗丽魔法的气息。"青璃闭目，"左前方第三排，粉色书包的女孩——罗丽仙子。中间那排蓝发女孩——孔雀。还有……"他顿了顿，"窗外那棵梧桐树上，有个小家伙在偷听。"

高泰明挑眉："谁？"

"亮彩。建鹏的仙子。"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