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明星同人  翔霖 

开张

三年,终于

铺面收拾利索那天,是十二月的第一个周末。

头天晚上下了场小雨,早上起来地面湿漉漉的,梧桐叶被雨打落了一地,贴在旧街的青石板上,黄澄澄的,踩上去软绵绵的。空气冷而清冽,呼出的白气在日光里散成一团团薄雾。

贺峻霖比严浩翔先到,在楼下等着。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短款羽绒服,站在旧书店门口那棵梧桐树底下,仰头看着二楼那扇大窗户。窗台上摆了盆绿萝,是前两天他顺手从家里搬过来的,摆在窗边正好垂下来,给那面旧砖墙添了点活气。

严浩翔到的时候手里拎着两杯热豆浆和一袋刚出炉的烧饼,远远就看见贺峻霖站在树底下等他的侧影。他快步走过去,把豆浆递给他一杯,两个人站在街边喝了一口,然后一前一后上了楼。

推开门的时候,严浩翔脚步顿了一下。

屋子里已经变了样。工作台靠着南窗摆好了,台面上整整齐齐放着一沓空白谱纸、一个笔筒、一盏旧式的铜台灯——那是贺峻霖从旧货市场淘来的,灯罩边缘有些磕碰的痕迹,但擦干净了之后光泽温润。墙角放了一把旧木椅和一张小沙发,沙发上搭着一条深灰色的毯子,是贺峻霖家里多出来的那条。靠墙的书架上已经零零散散摆了一些东西,几本乐理书、一摞手写谱、一个旧节拍器,还有一只小小的黑色陶罐,里面插了两枝干枯的尤加利叶。

软木板正中间钉着那张《梧桐》手稿,旁边还空着一大片,等着以后慢慢填满。

严浩翔站在屋子中间转了一圈,然后把豆浆放在工作台上,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初冬的风灌进来,带着雨后泥土和落叶的气息。他趴在窗台上看了一会儿外面的旧街,忽然笑了,笑得安安静静的,嘴角弯着,眼睛也弯着。

严浩翔
严浩翔

这地方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贺峻霖靠在书架上,手里捧着豆浆,看着他的背影。

贺峻霖

还缺什么,这两天我让人补。

贺峻霖

严浩翔从窗边转过身来,背靠着窗台,双手撑在台面上,目光扫过整间屋子,最后落回贺峻霖身上。

严浩翔
严浩翔

什么都不缺。都够了。

贺峻霖没再说什么,低头喝完了杯里最后一口豆浆。严浩翔走过来,从他手里接过空杯子跟自己的放在一起,然后转身打开工作台上的铜台灯。暖黄色的光在冬日上午的日光里并不显眼,但有一种安静的、属于夜晚的温度。

他伸手在台灯旁边摆上了一个小小的相框,相框里是他妈那张泛黄的旧照片。贺峻霖走过去看了一眼,照片上那个年轻女人抱着婴儿笑得温柔。他看了几秒,伸手把相框的角度摆正了一些,让照片正对着工作台前坐着的人。

严浩翔在旁边看着他调相框角度的动作,喉结动了动,没有开口说谢谢,只是伸手把贺峻霖放在台面上的手轻轻拢了一下,指尖碰了碰他的指缝,然后松开,转身坐到了工作台前的旧木椅上。

他拿起笔筒里的一支铅笔,在空白谱纸的顶端写下了几个字,然后把那张纸抽出来递给贺峻霖。

贺峻霖接过来一看,上面写着三个字——“冰隙”。

贺峻霖

什么?

贺峻霖

严浩翔把铅笔搁回笔筒,双手抱在脑后往后靠了靠,椅背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严浩翔
严浩翔

新专辑下一首的名字。写的是去年冬天你工作室楼下那棵梧桐树底下的风。那天你从玻璃门里出来,大衣领子裹得紧紧的,我攥着你手腕的时候,感觉你整个人跟冻住了一样。后来慢慢化了。

贺峻霖看着那张纸上那三个字,笔画写得比平时松快,末尾那个“隙”字最后一笔微微上挑,带着一种很轻的、松弛的弧度。

他把那张纸折好,走到软木板前面,拿图钉按在了《梧桐》旁边。两张手稿并排钉着,一张是夏天的树,一张是冬天的风,中间空着的位置,像是等着别的季节慢慢填进来。

严浩翔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他身后,两个人并肩站在软木板前面看了一会儿。窗外旧街上有行人经过,脚步声透过玻璃传进来,模模糊糊的,混着远处咖啡馆里飘出来的轻音乐和偶尔响起的自行车铃声。

贺峻霖偏过头看着站在旁边的人。严浩翔正看着那两张手稿,嘴角挂着一个很淡的、安稳的弧度。他看了几秒,收回目光,伸手把严浩翔外套上沾到的一点墙灰拍了拍。

贺峻霖

中午了,下楼吃面去。

贺峻霖

严浩翔应了一声,转身去拿外套和围巾。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铺面,锁门的时候严浩翔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透过玻璃窗能看见屋里那张工作台和台面上亮着的铜台灯,灯光落在空白的谱纸上,安静而明亮,像是在等着谁坐下来,写下下一个音符。

他轻轻带上门,转身跟上已经走下楼梯的贺峻霖。旧街上,冬日的阳光从梧桐枝丫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面上洒了一地疏疏落落的光斑。两杯豆浆的空杯子被贺峻霖丢进了街角的垃圾桶,严浩翔走在他旁边,两个人的影子被午后的光线拉在石板路上,挨在一起,随着脚步慢慢地往前延伸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