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明星同人  TF四代一班同人  桂瑞 

Chapter.40

涩悸……

黑马车碾过山间土路,颠簸疾驰,一路朝着边境敌方秘密刑讯据点而去。

车厢密闭,不见天光。

张函瑞被铁索缚住双臂,手腕勒出深可见骨的红痕,脊背挺得笔直,整个人死寂得没有半点挣扎。

方才张桂源那句冰冷的“译馆密探,本就该落此下场”,一遍遍碾过脑海,碾碎了他最后一丝温度。

没有疑惑了。

没有动摇了。

昨夜所有矛盾的温柔、病态的隐忍、反常的保全,全都是他用来麻痹自己的戏码。

他信错了人。

念错了三年故人。

……

与此同时,渡口客栈。

天光大亮,晨雾散尽,译馆众人陆续起床集合,准备按照原定计划追查叛党余线、复盘古渡败局。

唯独少了张函瑞。

起初众人只当他早起独自探查周边,并未在意。可直到日上三竿,人依旧未归,连一丝讯号、半点踪迹都无。

整间客栈的气氛骤然绷紧。

“不对劲。”王橹杰收起地图,神色凝重,“函瑞从来不会私自离队这么久,更不会失联。”

陈思罕脸色发沉:“昨夜轮值是左奇函,你昨晚有没有看见他外出?”

左奇函心口骤然一沉。

他守着和张函瑞的秘密,昨夜默许他孤身寻踪,替他遮掩行踪,可整整一夜过去,人未归、无消息、无踪迹。

一种极致的恐慌瞬间攫住他。

“他昨夜独自去探查线索。”左奇函不再隐瞒,语速极快,“探查那名遮面主事的下落。我以为他只是简单探查,会连夜折返。”

话音落下,全队脸色骤变。

杨博文瞬间握紧武器,眼底凌厉尽现:“古渡一战对方布局缜密,那位主事绝非善类。函瑞孤身探查,大概率出事了。”

陈浚铭少年心性,此刻眼底只剩焦灼:“失联这么久,只有两种可能——被困、被俘。”

所有人瞬间串联起昨夜的疑点:古渡神秘主事预判极强、战术碾压、身份诡秘,整场任务处处被对方拿捏节奏。

左奇函指尖发凉,心底所有疑云疯狂炸开。

他几乎可以确定——

昨夜函瑞找到的人,就是假死三年的张桂源。

而现在,函瑞失联。

是他被扣下了。

“全员整装。”左奇函压下心底翻涌的剧痛与悔恨,沉声下令,语气决绝,“不管对方是谁、不管据点在哪,立刻排查全境,找人、救人。”

“就算闯遍边境所有敌点,也必须把人带回来。”

原本的任务优先级瞬间倒置。

截密、查线、追内鬼,全部推后。

现在全队唯一的目标——营救张函瑞。

小队迅速分工:王橹杰梳理整片边境敌点分布、筛选最有可能的囚禁据点;陈思罕外出游走打探风声、搜集敌方今早的异动;杨博文与陈浚铭备好火器、整备突袭装备;左奇函压着满心焦灼,强行冷静统筹全盘。

一场奔赴炼狱的营救,火速拉开序幕。

而此时,敌方地底刑讯室。

阴暗、潮湿、不见天日。石壁渗着冷水,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血腥气,刑具林立,寒意刺骨。

张函瑞被铁链吊缚在半空,脚尖堪堪点地,双臂被拉扯得发麻,铁索嵌进皮肉,鲜血顺着小臂缓缓滴落,砸在冰冷石地上,碎成点点血花。

审讯官坐在前方阴影里,慢条斯理擦拭手里的刑刃,语气阴鸷:

“说。译馆此次边境任务全盘计划、队内布防、后续联络据点,一一交代。”

张函瑞垂着眼,额前碎发被冷汗浸湿,脸色苍白如纸,唇瓣干裂出血。

他抬眼,眼底一片死寂的冷硬,没有半分松动:

“无可奉告。”

硬骨头,是译员最基本的底线。

更是他此刻仅剩的尊严。

审讯官嗤笑一声,眼底杀意乍现,抬手示意两侧行刑的卫兵。

刑鞭破空,带着凌厉风声狠狠抽落。

一鞭,破衣、渗血、入骨疼麻。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冷汗瞬间浸透衣衫。张函瑞身躯剧烈一颤,喉间涌上腥甜,却死死咬紧牙关,半声痛哼都不肯溢出。

他绝不吐半个字。

皮肉之痛再烈,也比不上昨夜人心背叛的万分之一寒凉。

张桂源亲手告发他、亲手将他推入这炼狱。

那他就更不能让这人的“投敌立功”如愿以偿。

审讯持续半个时辰。

鞭痕交错,血痕遍布脊背,衣衫破烂不堪,血珠顺着衣摆不断滴落。张函瑞浑身脱力,视线开始涣散,却始终牙关紧咬,一字不吐。

审讯官耐性耗尽,眼底戾气暴涨,正要下令上重刑。

刑讯室厚重铁门之外。

一道深色身影静静立在阴影里。

张桂源褪去了所有主事的从容冷静,背脊微微紧绷,指尖死死攥紧,掌心旧伤被掐得再度开裂渗血。

他没有靠近,没有现身,无人知晓他来过。

他以巡查防务为由独自前来,隔着厚重的铁门,将里面每一声刑鞭破空声、每一次细微的躯体颤动、每一次压抑至极的血气喘息,尽数听入耳中。

每一鞭抽在张函瑞身上,

都像狠狠劈在他的心口。

三年暗局、万民安危、朝堂巨网、无数暗线性命……所有支撑他硬撑下去的理由,在听见那人强忍剧痛、一声不吭的瞬间,尽数崩塌。

他亲手送他来这里。

亲手将最爱之人推入刑狱、推入酷刑折磨。

他知道他会被审、会被打、会受苦。

可亲耳听见、亲身隔着一堵铁门承受这份煎熬,远比想象中惨烈百倍。

里面的人在吞血守义。

外面的人在沉默诛心。

张桂源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发抖,喉间泛起浓重的腥甜,昨夜压下的旧疾骤然翻涌,胸腔闷痛难忍。

他可以冲进去。

可以叫停审讯。

可以当众翻供、可以救他出来。

可只要他一动,三年假死、三年潜伏、三年步步为营全盘作废。

朝堂顶层的巨蠹会瞬间警觉、尽数蛰伏,未来再无根除机会。

无数潜伏暗线会因为他一人私情,尽数暴露、殒命。

大局如山,压得他动弹不得。

他只能站在门外。

只能听着他受刑。

只能看着他恨自己入骨。

铁门之内,再次传来一声沉闷的磕碰——是张函瑞脱力晃动,铁链撞壁的声响。

没有求饶。

没有妥协。

只有宁死不屈的硬骨。

张桂源闭了闭眼,眼底翻涌着濒临崩溃的赤红,满心焚心蚀骨的悔恨与痛苦,却必须死死压抑,分毫不敢外泄。

无人知晓,敌方最忠心、最冷酷、最杀伐果断的神秘主事,

此刻正独自站在刑狱门外,

为自己亲手推入深渊的人,寸寸崩溃,寸寸凌迟。

一边是刑室吞血,所爱受尽折磨、恨他入骨。

一边是山野奔赴,队友披甲持兵、拼死营救。

一边是门外孤影,他独自扛尽罪孽、无声血泪。

三方风雨,三面绝境。

这场由他一人撑起的瞒天大局,

终究是拿尽温柔、换尽绝情,

赔上了此生唯一的偏爱。1

段评

老师的情绪拿捏得太到位了,越看越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