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发的空间终究局促。
陆时衍直起身,打横将江年郁抱起来,往内侧卧室走。宋砚礼跟在身后,顺手带虚掩上卧室房门。
屋内光线调得很暗,只留一缕微弱的柔光漫过床铺。
江年郁浑身还浸在副本遗留的疲惫里,胳膊松松环着陆时衍的脖颈,眼皮沉得抬不太起来。
陆时衍将他轻轻放到被褥上,膝盖撑着床沿俯下身,手掌顺着他的腰侧缓缓摩挲。
宋砚礼在床边坐下,微凉的指尖抚开覆在江年郁额前的碎发。
房间里没有大声的交谈,只有断断续续、交叠在一起的呼吸。被褥微微凹陷,衣料摩擦的细碎声响隐落在昏暗中。
后半夜的事情沉在夜色里,不必铺展开。
天光透过纱帘渗进来的时候,江年郁才慢慢醒过来。
脑子还有点发懵,他动了动身子,后腰一阵发酸,稍稍翻身,酸胀感顺着脊椎往下漫开,他不由得闷哼一声,停下动作。
半边肩膀露在被褥外面,脖颈侧落着好几片深浅错落的红痕,皮肤一碰就微微发疼。
身旁两边都有人。
陆时衍侧身躺着,一条胳膊还横在他腰腹上,掌心虚虚拢着他的腰,呼吸平稳。
宋砚礼靠在床头半坐着,没有睡沉,听见动静立刻低下头看过来。目光先落在他颈间那片显眼的印记上,随即移到他蹙起的眉峰。
“腰不舒服?”宋砚礼的声音压得很低。
江年郁没说话,只是往被褥里缩了缩,抬手下意识想去挡住脖子。胳膊刚抬一半,酸软无力,又落回枕头上。
陆时衍这时也醒了,睁开眼,伸手轻轻揉了揉他酸胀的后腰,力道放得很缓和。
“昨晚太累了。”他低声笑了笑,指尖避开那些红痕,只轻轻蹭了蹭他完好的下颌,“再躺会儿。”
江年郁侧过脸,耳尖泛着淡红,闭着眼没接话。
窗外的天光一点点变亮,房间安安静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