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二(2)班的早读课向来是全校最嘈杂的时段之一,但今天,空气仿佛凝固了。
班主任老张站在讲台上,手里的三角板敲得黑板“砰砰”作响,试图压过底下的窃窃私语。
“安静!都安静!”老张推了推鼻梁上厚重的眼镜,目光严厉地扫视全场,最后落在教室后门处,“这位是新转来的同学,宋晏舟。大家欢迎一下。”
教室里稀稀拉拉地响起了掌声,夹杂着女生们压抑的惊呼声。
宋临沂坐在第三组靠窗的位置,手里捏着一本英语书,指节用力到发白。他没有抬头,视线死死盯着课本上那一行行密密麻麻的单词,仿佛那是某种古老的咒语,能让他原地消失。
那个名字像根刺,扎得他耳膜生疼。
“宋晏舟,你就坐……”老张环顾四周,手指指向了最后一排的一个空位,“坐那里吧,包天浩刚好转文科班走了。”
最后一排是公认的“养老区”,离讲台最远,离后门最近,是睡觉和打游戏的黄金地段。
然而,被点到名的少年并没有动。
宋晏舟单肩背着那个黑色的运动包,另一只手插在裤兜里,校服外套松松垮垮地系在腰间,露出里面黑色的T恤。他站在过道中央,身形挺拔得像一棵白杨,却带着一种随时会折断一切的戾气。
他微微侧头,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书山题海,精准地锁定了窗边的宋临沂。
宋临沂终于不得不抬起头。
四目相对。
宋晏舟的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仿佛在说:哥,你躲什么?
“老师,”宋晏舟忽然开口,声音清朗,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后排太远了,我看不清黑板。”
老张一愣:“看不清?你坐前排不就行了?前面还有空位……”
“我不喜欢坐前排,吃粉笔灰。”宋晏舟打断了他,迈开长腿,径直朝着第三组走来。
全班同学的脑袋像向日葵一样,随着他的步伐整齐划一地转动。
一步,两步,三步。
步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沉闷而有节奏,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宋临沂的心尖上。
最终,那道高大的阴影笼罩了宋临沂的课桌。
宋晏舟停在宋临沂旁边的空位前——那是原本属于班长李晓晓的位置,李晓晓上周刚因为脚踝骨折请了长假,这位置暂时空着。3
这修罗场要正式开始了?
“这儿没人吧?”宋晏舟垂眸看着宋临沂,语气虽然是询问,动作却已经做出了决定。
没等宋临沂回答,他直接将书包往桌洞里一塞,拉开椅子,大刺刺地坐了下来。
“嘶——”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锐响。
老张在讲台上气得吹胡子瞪眼:“宋晏舟!我让你坐后面!”
宋晏舟回头,冲老张露出一个标准的、却毫无诚意的乖巧笑容:“老师,我和我哥好久没见了,想亲近亲近。再说了,我哥成绩好,正好让他带带我这个‘差生’,不是吗?”
一句“我哥”,像是一颗重磅炸弹,在高二(2)班炸开了锅。
“天哪,那是宋临沂的弟弟?”
“亲的吗?长得完全不像啊,宋临沂那么乖,这个看着好野。”
“他弟跟他哥一样帅啊!就是他哥不怎么说话。”
宋临沂感觉无数道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自己身上,烧得他脸颊发烫。他咬着牙,压低声音警告:“宋晏舟,你回你的位置去。”
宋晏舟侧过身,单手支着下巴,那双漆黑的眸子近在咫尺地盯着宋临沂泛红的耳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不去。哥,你昨晚不是没睡好吗?以后上课你打瞌睡,我帮你放哨。”
宋临沂猛地转头瞪他,却撞进了一双满是戏谑和深意的眼睛里。
“还有,”宋晏舟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宋临沂桌上那本倒扣的英语书,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宋临沂的手背,带起一阵酥麻的电流,“书拿倒了,哥。”
宋临沂浑身一僵,慌忙把书正过来。
讲台上的老张看着这对“兄弟”旁若无人地互动,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挥挥手:“行了行了,既然坐下了就别乱动!临沂啊,你多管管你弟弟,别让他上课睡觉!还有,体委,下课帮忙把班长抽屉里的书搬到前排来。”
坐在第二排中间位置的体委陆昭和轻轻应了应声。
宋晏舟得逞地勾了勾唇角,从包里掏出一本崭新的语文书,随手扔在桌上,然后整个人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长腿肆无忌惮地伸到了过道里。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给那层桀骜不驯镀上了一层金边。
宋临沂重新拿起笔,却发现手心里全是汗,刚才写下的单词早已模糊成一团墨迹。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在学校最后的避风港,也彻底沦陷了。
这个“同桌”,是他这辈子遇到过最大的麻烦。
而且,是个可能永远甩不掉的“大麻烦”。
大家好我是星渝安,非常抱歉,这些天应该不能更新了,这几天有事请假嗨过头了,又要回去当牛马了🙃,大家也可以去jj看!1
这兄弟俩互动太好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