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小说同人  猫四月 

……你也觉得不对劲?

假如猫四月被光明教皇夺舍

回到皇宫之后的几天,一切看起来风平浪静。

猫四月每日按时在皇宫的分殿露一面,看看卷宗,签签文书,偶尔大臣们说几句勉励的话。她的笑容温和平静,言辞妥帖周到,所有人都说"公主殿下从精灵之境回来后沉稳了不少"。

只有猫星宇不这么觉得。

他在第四天傍晚来找猫四月,手里拿着一份标满了记号的地图。

"四月,光明教会的事不能再拖了。"猫星宇把地图铺在桌上,手指点了点教会主城的位置,"我打听过了,教皇死后他们内部乱成一锅粥,几个红衣主教正在争权夺利,谁也不服谁。现在是他们最虚弱的时候——趁他们还没选出新教皇,咱们直接压过去,一锅端。"

猫四月坐在窗边翻着一本旧书,听到这番话没有立刻抬头。她翻过一页,目光落在书页上看了两行,才慢慢合上书放到膝上。

"星宇,你说得对。"她冲他笑了笑,"教会内部确实在乱。"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猫四月站起来走到桌边,低头看了看那张地图,食指在教会主城的位置轻轻点了点。"我这两天去翻了一下教会的旧档,发现他们城内有几处防御法阵的节点。如果不把这些节点先摸清楚,强行攻城的话伤亡会很大。"

"那就摸啊。"猫星宇皱了皱眉,"我们人手够——"

"这些法阵的图纸只有教会高层才见过。"猫四月打断他,语气依旧是温和的、耐心的,"我在这个位置上坐得还不够久,有些核心的布置连我也不知道。硬闯去翻,反而打草惊蛇。让我再想想办法。"

猫星宇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没说出口的话在喉咙里滚了一圈。

四月以前做事没这么瞻前顾后的。她以前会拍着桌子说"管他什么法阵,冲进去再说",然后带着大家横冲直撞杀出一条路来。

可现在她讲计划、讲伤亡、讲打草惊蛇——每一条听起来都很有道理,每一个理由都站得住脚,可就是让猫星宇浑身不对劲。

"……行。"他把地图收起来,"那你尽快。"

"嗯。"

猫星宇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又看了她一眼。猫四月重新拿起了那本书,侧脸对着窗外的夕阳,蓝色眼睛平静地望着书页上的字,表情淡淡的。

他没有说话,把门轻轻带上了。

又过了两天,兔天骄来找她。

"四月!"兔天骄风风火火地冲进来,虎飞飞跟在她后面气喘吁吁地搬着一箱子东西,"我和飞飞把教会主城外围的地形全跑了一遍,画了新的图!你看这里——"

她哗啦一声把箱子里的一大卷羊皮纸倒出来铺了满桌。虎飞飞扶着腰喘气:"你慢点……我快累死了……"

猫四月从内间走出来,看着满桌横七竖八的羊皮纸,脸上的笑意淡了一瞬——极快的,快到没人看清——随即又恢复了那个温和的弧度。

"天骄,你这是做什么?"

"什么做什么?"兔天骄抬头看她,一脸理所当然,"围剿教会啊!你之前说要情报,我和飞飞去踩了三天点,小路、密道、暗哨全画下来了。你看——"

她指着羊皮纸上密密麻麻的标记:"这条道能绕到教会主城的东门后面,那里防守最弱,我带一小队人从这边摸进去——"

"天骄。"猫四月走过去,按住她那张羊皮纸的边缘,"你先别急。"

兔天骄的手顿住了。

"怎么了?"

"你踩的这些点,"猫四月低头看着那些标记,"有没有暴露行踪?教会在城外的暗哨你确定都避开了?"

兔天骄愣了一下:"应该吧……我和飞飞都很小心的——"

"应该?"猫四月抬起眼,那双蓝色的眼眸平静地看着她,"天骄,这种事情容不得'应该'。万一你们被发现了,教会那边提前做了防备,咱们再攻进去就等于是送死。"

兔天骄的嘴巴张了张,又合上了。虎飞飞在后面小声嘀咕了一句"我们真的挺小心的……"但声音越来越小。

猫四月把羊皮纸轻轻卷起来,递回到兔天骄手里。

"再辛苦一趟,把路线重新确认一遍。确认到万无一失,咱们再动手。"

兔天骄接过那卷羊皮纸,低头看了一会儿。她没有反驳,因为四月说的话听起来确实有道理。可她心里堵得慌,像被什么东西塞住了。

四月以前不会说"再辛苦一趟"这种话。以前四月会说"走,我跟你一块儿去",然后拔腿就往外跑,跑得比谁都欢。

兔天骄抱着羊皮纸走了。虎飞飞跟在后面,回头看了猫四月一眼。

猫四月站在桌边,正把被兔天骄弄乱的书籍一本一本放回原处。她放得很慢,每一本都要对齐书脊,位置端端正正,分毫不差。

虎飞飞心里打了个突,快走几步跟上了兔天骄。

鹿芊芊是第三个来的。

她比其他人细心,来的理由也选得更自然——"四月,我们一起整理一下从精灵之境带回来的笔记吧,有些关于云珠的记载我还没弄清楚。"

猫四月没有拒绝的理由。两人坐在偏厅里对着一摞笔记纸,鹿芊芊偶尔问一句什么,猫四月答一句,语气始终温和从容。

可鹿芊芊在整理完第三页的时候发现了一件事。

猫四月在记录云珠相关的内容时,有几处涂改。涂改的部分是用笔尖划掉的,按四月的习惯,她划掉字迹的时候总是划三道横线,从左边到右边,力道均匀。鹿芊芊跟着她做过好几次笔记,对她的笔迹再熟悉不过。

可这份笔记上的涂改痕迹——只有两道。

两道横线,中间一道略深,旁边一道略浅,最后一笔没画完就收了。

像是写到一半忽然想起来"猫四月划掉字应该划三道",然后补了一道,可补的力道不对。

鹿芊芊的手指停在纸面上,指尖微微发凉。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猫四月。那张脸在灯光下柔和而好看,蓝色的眼睛正专注地看着手里另一页纸,睫毛安静地垂着,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鹿芊芊把笔记合上了。

"四月,天不早了,我先回去。"

"好。"猫四月抬头冲她笑了笑,"明天再接着整理。"

鹿芊芊抱着笔记走出偏厅,脚步比来时快了一些。她在走廊拐角迎面撞上了猫星宇,后者见她神色不对,低声问了一句:"怎么了?"

鹿芊芊左右看了看,拉住猫星宇的袖子走到墙角。

"星宇,"她压着嗓子说,"你有没有觉得四月最近……太像四月了?"

猫星宇一愣:"这算什么话?"

"我的意思是,"鹿芊芊攥着他袖子的手指收紧,"她每件事都做得和四月一模一样,每一句话都说得无懈可击——可就是因为太像了,反而像……像是照着剧本在演。"

猫星宇看着她的脸,心里那股堵了好几天的东西终于冲上来,在喉咙口凝成一块石头。

"……你也觉得不对劲?"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没有再往下说。可那一瞬间,两人心里同时浮起了同一个念头——

该去问谁?

问兔天骄?她脾气急,万一直接冲过去质问,反而打草惊蛇。

问虎飞飞?他那张嘴藏不住事。

问鹰长空和虎龙象?他们还在外围守着。

问猫古尘?

猫星宇忽然想起来,四月前两天单独去见过父亲。他还没来得及问父亲那天见面说了什么。

"我去找叔叔。"猫星宇拍了拍鹿芊芊的手背,"你……你先别跟任何人说。"

鹿芊芊点了点头。

猫星宇转身往宫外走,步子越走越快。

同一时刻,偏厅里的猫四月放下了手里的笔记纸。

她抬起头,目光落在门口的方向——那里早已空无一人。她看了片刻,蓝眼睛里什么情绪都没有,然后低下头,继续看手里的东西。

指尖夹着一支笔,笔尖在纸面上悬了一会儿。

她写了一个字。

又划掉了。

划了两道。

她看着那两道横线,手指顿了一下,又在旁边补了一道浅浅的、力道明显不够的横线。

然后她把那张纸翻过去,面朝下扣在桌面上。

窗外,最后一丝夕阳沉入了地平线。

未完待续1

段评

四月这不对劲啊好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