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提到这件事,沈泗阳的神情似乎变得有些不对劲,范伟察觉到了他的表情变化,追问。

“为什么?”
沈泗阳没有说话。

“和你家暴有关?”

“你对林雪,不只是单纯的夫妻矛盾吧?”
范伟猜测,沈泗阳在家时间不久,每次回去就酗酒,然后家暴。
如果沈泗阳真的就是一个酗酒的酒鬼,那么他就不会工作,他对这个家庭还是有一种责任感在的。
他的酗酒和家暴,更像是一种逃避和发泄。
沈泗阳低着头,沉默了良久,随后像是终于忍不住了一样,抬头看向范伟,声音带着愤恨。

“林雪她就是个疯子!”

“说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范伟锐利的视线看向沈泗阳。
沈泗阳又低下头,声音显得有些沉重。

“十几年前,她怀孕的时候,我在外头认识了一个女人。”

“我骗了人家,和那个女人好上了。”

“我做了错事我认!”

“可是那女人从头到尾不知道我有家庭有老婆有孩子,她是无辜的呀!”
沈泗阳说着,眼眶红了。

“后来林雪知道了这件事,问都没有问我,找到了那女人的单位。”

“她在人家单位大闹了一场,骂她小三,骂她狐狸精,什么难听的话都说了。”

“那个女人年纪不大,要脸面,又是被我骗了又是被她逼得,受不了这么大的打击,最后跳河了。”
询问室里安静了一瞬,谁也没想到这一切的背后还藏着这么一桩事情,甚至还牵扯到了一条人命!

“所以你恨林雪?”
沈泗阳看起来有一些情绪崩溃。

“我夜夜睡不着。我混蛋,但是我至少知道愧疚!”

“她知道人家不知情、是被骗的之后,还是去闹,硬是把人逼死了!没有一点愧疚!”

“从那些之后我就不想过了,我提过好多次,要和她离婚。”

“她不肯。”
这也是为什么沈泗阳昨天那么肯定林雪不会说那样的话的原因。

“她说要是我敢离婚,就把所有事情都捅出去,谁也别想好过。”

“沈雾还小,她不知道这些事情,她从小就懂事,我不想她知道她的父母是个什么样的烂人。”

“所以你开始酗酒、家暴?”

“我一开始是不想回去,我在外地找了个工作,每个月给她打钱,让她带着女儿。”

“她不肯,又跑到我工地上闹,说我一直不回家,在外面找人了什么的。”

“我不得不回去。”

“我开始喝酒,我想着喝点酒,回家睡过去就好了。”

“她又开始唠叨我,不是翻旧账就是抱怨,我......”
沈泗阳低着头,说话都有些无力。
范伟等着沈泗阳絮絮叨叨,见他情绪稍微稳定下来一些,才继续开口询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