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王府下人就送来一套全新的精致厨具、上等精面、新鲜蛋奶和各类珍稀蜜饯香料。
皆是按照最精细的规格打造,比王府后厨御用的器具还要精致合用。
林岁岁看着满满一院子的物料,心里暖意翻涌。
谢临渊嘴上从不说温柔情话,却事事都在妥帖照顾她。
有了精良器具加持,她的改良之路顺利了大半。反复调试数次后,松软清甜、入口即化的新式小糕点终于完美成型。
小巧精致、甜度适中、口感绵软,完全碾压大梁市面上所有传统糕点。
她第一时间装好一碟,兴冲冲送去主院。
恰逢朝中几位重臣前来王府议事,前厅人声肃静,气氛庄重肃穆。
寻常下人根本不敢靠近半步,林岁岁不知朝堂规矩,捧着糕点就径直往前厅走去。
守门侍卫见状立刻上前阻拦,神色恭敬又为难:“姑娘,前厅正在议事,外人不可入内!”
林岁岁脚步一顿,才恍然意识到自己莽撞了。
她正打算转身离开,厅内忽然传来谢临渊清冷沉稳的声音:“让她进来。”
侍卫立刻侧身退让。
林岁岁捏着食盒,忐忑又局促地走进前厅。
满堂身着官服、气场威严的朝中大臣,齐刷刷将目光落在她身上,审视、探究、疑惑的视线密密麻麻袭来。
她瞬间浑身不自在,下意识低头,快步走到主位的谢临渊身前,小声道:“我做好了糕点,给你送过来,我不知道你们在议事,打扰了。”
谢临渊目光温柔掠过她局促的小脸,丝毫不在意满堂朝臣的注视,伸手接过她手中的食盒,语气自然随意:“无妨,辛苦你了。”
说完,他当着所有大臣的面,坦然取出盘中糕点,拿起一块从容品尝。
全程淡定自若,仿佛在朝堂重臣面前吃一碟寻常姑娘做的糕点,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满厅文武百官,尽数神色各异,心中暗流翻涌。
谁都知道靖王世子性情冷僻、清心寡欲,不近女色、不恋外物,常年不苟言笑、疏离世人,从未对任何女子格外优待,更别说当众接纳私物、温柔相待。
一时之间,众人看向林岁岁的目光,愈发探究忌惮。
议事结束,众臣告辞离去。
走出王府大门,几位官员便忍不住低声议论。
“那女子究竟是何人?无籍无位,无名无分,竟能随意出入王府,得世子这般偏爱纵容?”
“昨日沈尚书之女登门,特意试探,世子当众护着此女,半点不给沈家情面。”2
这靖王也太会宠人了吧
“世子向来沉稳有度,从不逾矩,如今这般模样,怕是动了真心。此女来历不明,留在世子身边,终究是隐患啊。”
流言蜚语,顺着朝臣的人脉,飞速传遍京城权贵圈层。
人人都知,清冷寡欲的靖王世子,府中藏了一位神秘孤女,偏爱至极、处处纵容。
消息很快传到沈府。
沈婉柔听闻所有细节,气得摔碎了桌案上整套青瓷茶具。
她自幼名门教养、端庄温婉,倾慕谢临渊多年,收敛所有骄矜,步步小心翼翼、刻意讨好,却从未得他半分温柔侧目。
可那个来历不明、粗鄙无依的野丫头,凭什么独占谢临渊所有的特殊与纵容?
“不过是个来路不明的孤女,寄人篱下,也敢攀附世子,不知廉耻!”沈婉柔眼底满是嫉妒与怨怼,咬牙冷声,“我倒要看看,她能在靖王府得意多久!”
贴身侍女连忙低声献策:“小姐,如今满城皆是非议,都说那女子蛊惑世子、扰乱王府。您何不借舆论造势,再联合世家贵妇,联名请世子驱逐妖异孤女,以正王府名声?世子最重声誉,定然不会再偏袒她。”
沈婉柔眼神一厉,当即点头:“就按你说的做!我倒要看看,她拿什么和我争!”
一时间,京中世家圈层,针对林岁岁的暗流彻底涌动。
而身处漩涡中心的林岁岁,对此一无所知。
送走朝臣后,前厅终于恢复清净。
林岁岁看着满地肃穆散去,长长松了口气,委屈巴巴看着谢临渊:“完了,我是不是又给你添麻烦了?刚刚好多大人看着我,我好紧张。”
谢临渊放下手中糕点,抬眸看向她,语气笃定又护短:“无需紧张,有我在,无人能苛责于你。”
他起身走到她身前,指尖轻轻抚平她微乱的鬓发,声音温柔又坚定:“旁人非议、流言蜚语,不必放在心上。你只需安心待在府中,随心生活即可。”
林岁岁抬眼望向他深邃温柔的眼眸,心口滚烫一片。
在这个无依无靠、陌生遥远的古代,眼前这个人,成了她唯一的底气与归宿。
她忽然小声开口,带着几分茫然与不安:“谢临渊,我来历奇怪,一无所有,还总给你惹麻烦。万一,所有人都反对我待在你身边,你会不会赶我走?”
这是她穿越以来,藏在心底最深的不安。
没有身份、没有根基、不属于这个时代,她就像一场随时会消散的意外,根本配不上他的尊贵坦荡。
谢临渊静静凝望着她慌乱不安的眉眼,良久,一字一句,清晰郑重地开口:
“不会。”
“自我收留你的那一刻起,你便是靖王府之人。无论世人如何非议、前路有何风波,我都不会赶你走。”
清风穿堂,落尽温柔。
简单两句承诺,胜过世间所有甜言蜜语,稳稳落地,抚平了林岁岁所有的惶恐不安。1
男主护妻的样子好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