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第六章｜六月

6月第一周｜后续曲启动

《BOOM》打歌第六周，她主动跟公司提了后续曲。

不是《GREEN LIGHT》，是《FREQUENCY》。

"《GREEN LIGHT》已经唱了五周了，"她在公司会议桌上说，"《FREQUENCY》还没上过音乐节目。"

制作人看了她一眼。"那首是rap为主的，现场铜管乐队伴奏，难度不小。"

"所以才要上。"

她的理由是——《BOOM》证明了她的爆发力，《GREEN LIGHT》证明了她的感性，但《FREQUENCY》才能证明她"不只是个会炸的人"。

"我调频成功了，总得让人听一下吧。"

制作人想了一下，点头了。

6月4日｜《FREQUENCY》初舞台

MCD。

这次的舞台和之前完全不一样。

荧光绿的头发染出了银灰的渐变发尾，半扎高马尾，用了一圈金属发圈束住。上身是黑色的露肩短上衣，下身是高腰的工装裤，大腿两侧各绑了一条皮质绑带，挂着金属链条。

身后是一支铜管乐队。

不是伴奏带。是真人。

小号、长号、萨克斯，一共六个人，站在舞台后方，聚光灯打在他们身上，像一支军乐队。

Intro响起的时候，是无线电调频的滋滋声。

然后铜管齐奏，低沉，厚重，像某种信号被锁定的声音。

她靠在麦克风架上，没有立刻开口。

等了三秒。

然后才开始rap。

"걸음걸이마다 흔들리는 땅 / 입을 열면 모두가 멈춰 / 내 주파수에 맞춰서 춤춰 / 네 귀에 박힌 내 목소리"

这版的编舞和《BOOM》完全不同。没有跺地，没有爆炸手势。更多是转体、滑步、突然的定格式停顿——像在"调频"的过程中不断寻找信号，找到了就锁定。

副歌的时候，铜管乐队跟着节奏往前推进两步，她转身面向他们，做了个"调频"的手势——右手食指在空中拧了一圈，像转动收音机的旋钮。

然后铜管声炸开。

弹幕——

"现场版《FREQUENCY》的铜管比音源版强十倍。"

"她那个拧旋钮的动作……是在调谁？"

"荧光绿半扎马尾，这个造型比湿发还好看。"

"《BOOM》是炸隧道，这首是调频锁信号，概念推进了。"

唱完，她对着麦克风说了一句话。

"这次的频率，收到了吗？"

然后就下台了。

6月第二周｜《FREQUENCY》打歌周

第二周开始，《FREQUENCY》正式进入三大台+MCD的轮播。

每场舞台的铜管乐队都不一样——有些节目的铜管被换成了电子合成器模拟，她也吃不消，在后台直接跟制作人说了"不完全一样的话我不上了"。

制作人说"场地限制"。

她说"那就不上。"

最后公司协调了，能上铜管的就上铜管，上不了的她选择只上MCD和音乐银行。

"这首歌不是靠伴奏带撑的，是靠现场的气势。"

她跟编舞老师说。

"少了那块铜管声，它就不是《FREQUENCY》了。"

6月17日｜Dream Concert

出道不到两个月，第一次参加大型拼盘演唱会。

主办方给她的时段是晚上七点四十，第三个出场。

她一个人上的，没有伴舞，身后只有铜管乐队。

荧光绿的头发——这一次是全放下来的，长直发披肩，荧光绿从发根到发尾都透着亮，灯光打上去有一圈淡淡的光晕。

唱《BOOM》的时候，全场观众跟着跺地。

三下。

四千多个人一起跺。

场地在震。

唱《GREEN LIGHT》的时候，全场的手机闪光灯同时亮起来，从观众席往舞台方向，像一条绿灯铺成的路。

她站在舞台正面，停了一下。

没有继续唱。

就是站在那儿，看着那片光。

过了两秒，才继续。

唱《FREQUENCY》的时候，她把麦克风递给了前排的粉丝。

"너도 같이 맞춰봐."（你也一起调调看。）

她说。

然后整片观众席开始跟着她一起哼副歌的旋律。

这是她第一次在大型拼盘上说的话。

不多。

但够了。

6月25日｜末放周

《BOOM》专辑打歌正式收尾。

最后一场是在《人气歌谣》。

她连唱了三首——《BOOM》+《GREEN LIGHT》+《FREQUENCY》。

第一首《BOOM》，她穿的还是那件黑色皮夹克，但这次拉链拉到顶，只露出一截锁骨。荧光绿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和出道初舞台的造型一模一样。

第二首《GREEN LIGHT》，全场灯光从红变绿，她做了一次完整的"通行"手势，然后从舞台这一头一直走到那一头，走到最边缘的位置站定，看着观众席。

第三首《FREQUENCY》，铜管乐队就位，她对着麦克风说——

"이 주파수는 이제 여러분 것."（这个频率，现在是你们的了。）

然后开始唱。

结束的时候，她没有立刻退场。

站在舞台正中，鞠了一躬。

很深的那种。

起来之后，举起右手。

不是停止手势。

是ECHO WAVE的应援手势。

右手从胸口向前推出再外翻。

这一次，她没有停在"推出去"的位置。

她在空中停顿了一下，像是确认所有人都看到了。

然后才放下。

下台的时候，有工作人员递给她一杯冰水。

她接了，拧开，喝了一大口。

然后说——

"终于可以点外卖了。"

旁边的人愣了两秒。

她说——

"鸡胸肉吃了一个月，我现在做梦想的都是炸鸡。"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