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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更几天,过几天就要去上学了

鬼命人

我们快步走到卫生所门口。

女医生早就守在木窗边向外张望,看见我们两个从白茫茫残余雾气里走回来,连忙扬起手,急急忙忙朝我们招手。

“快进来!赶紧进来!”

陆砚半扶半搀着浑身虚弱的我跨进门内,脚下踩进屋内,木门紧跟着被女医生一把关上,木栓扣死,隔绝屋外残留的阴冷雾气。

屋内草药淡淡的气味扑面而来。

我后背的抓伤经过一路折腾,又隐隐作痛,头依旧昏沉,低烧没有完全退去,浑身疲惫,顺着墙壁慢慢滑坐到椅子上,大口喘着气。

女医生快步走到我跟前,眉头紧锁,伸手检查我后背透过布料渗出来的血迹:“外面起大雾,我就担心你们出事,还好你们平安回来了。”

陆砚站在一旁,目光望向窗外已经稀薄不少的白雾,心底还在感慨刚刚那个土办法竟然真的破开鬼打墙。

我靠在椅背上,目光直视女医生,没有打算就此放过线索,气息沙哑,直入正题:“大姨,现在雾散了,该跟我们说说村子仪式的真相了吧。”

屋内气氛瞬间沉下来。女医生手上整理草药的动作顿住,抬眼看向我,眼神复杂,欲言又止。

屋外,依旧有缓慢拖沓的脚步声,沿着墙根,一圈,又一圈,缓缓徘徊。

女医生闻言,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粗糙的药筐边缘,沉默了许久。窗外的雾气还未完全散尽,巷子里那拖沓的脚步声依旧不紧不慢地绕着房屋游走,像是在确认屋内的动静。

“不是我不肯说,是这事,说了会招来祸事。”她压低声音,脸上满是忌惮,“雾落村的仪式,是代代传下来的规矩,是用来安抚后山的东西。”

我靠在椅背上,后背伤口一阵阵钝痛,高烧带来的眩晕时不时翻涌,却依旧撑着精神追问:“安抚什么?昨夜山屋里的黑影,村民一到午后就闭门不出,还有那突然出现的大雾鬼打墙,全都是因为它?”

陆砚上前半步,语气沉稳:“我们是外来核查人员,本就不该被卷入村子的旧事,但现在我们已经被困在这里,躲也躲不掉,只有弄清楚一切,才能想办法离开。”

女医生叹了口气,搬来一张木凳在我们对面坐下,声音压得极低,生怕被屋外的东西听见:“后山埋着村里枉死的姑娘,怨气聚化成了阴灵,每年固定时日,就要举行献祭仪式,不然它就会下山害人。午后起雾,就是它开始躁动的征兆,雾越浓,它的怨气就越重。”

话音刚落,木门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叩响,三下,缓慢又诡异。

我们三人瞬间噤声,空气凝滞得可怕。女医生脸色瞬间惨白,慌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我们不要发出半点声响。

屋外的脚步声停在了门口,那湿漉漉冰凉的气息,仿佛透过木门缝隙,一点点渗进了屋内。

木门传来三下轻叩,屋外拖沓的脚步声骤然停在门口,阴冷潮湿的气息顺着门缝丝丝缕缕钻进来,屋内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陆砚几乎是本能反应,脚步下意识往前挪了半步,微微侧身挡在我的身前,将我护在他和墙壁之间,脊背绷得笔直,目光紧紧盯着那扇老旧木门,眼底满是戒备。1

段评

这敲门声也太吓人了吧

他微微低头,压低气息,只有我能听见:“别出声,缩在我身后。”

我后背的伤口被牵动,闷哼一声,下意识往他身侧靠了靠,高烧带来的昏沉让我浑身发软,指尖死死攥住他的衣角。

女医生吓得屏住呼吸,整个人蜷缩在药筐旁,大气都不敢喘,双手死死捂住嘴巴,生怕发出一点动静引来屋外的东西。

叩门声过后,门外陷入一片死寂,只有风吹过屋檐的细碎声响。那道阴冷的气息没有消散,仿佛门外的东西正贴着门板,静静窥探着屋内的一切。

陆砚抬手,悄悄摸向藏在腰间的短刃,指节紧绷,时刻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过了许久,门外拖沓的脚步声再次响起,慢悠悠地绕着卫生所的院墙,一圈又一圈地走远了。

女医生这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她瘫坐在凳子上,脸色依旧惨白。

我靠在陆砚的身侧,低声喘着气,看向女医生:“献祭仪式,献祭的是什么?”

长时间被层层隐瞒,一次次被搪塞、被回避,我心底积攒的烦躁彻底压不住了。后背的伤口阵阵刺痛,高烧烧得头脑发胀,我撑着椅子勉强直起身,语气里满是不耐,看向女医生的眼底翻涌着怒意。

“你们到底还要瞒到什么时候?”我的声音沙哑却带着压迫感,“明明我们已经身陷险境,夜里差点丧命,午后又困在鬼打墙里,你们所有人都守着秘密闭口不谈,再这么拖下去,我们两个人的命都要交代在这个村子里,你们就忍心?”

陆砚抬手轻轻按住我的胳膊,怕我情绪太过激动牵动身上的伤势,可他看向女医生的眼神,也带着明显的不满。

女医生被我骤然爆发的气势震慑住,身子微微一颤,先前的迟疑尽数褪去,只剩下满心的惶恐。屋外那东西的脚步声已经走远,可她依旧不敢大声说话,只能压低嗓音,语速飞快地吐露实情:

“献祭的……是外来的年轻男女。雾落村世代靠这个稳住后山的怨灵,外来人进村,就会被选定成为祭品,仪式就在三天后的月圆之夜举行。”

这句话落下,屋内彻底陷入死寂。

我浑身一僵,心口猛地一沉。原来我们所谓的公务核查,从踏入雾落村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成了被选中的祭品。

我攥紧拳头,后背的伤口因为情绪激动扯得生疼,高烧带来的眩晕一阵强过一阵,我盯着女医生,声音冷得发沉:“既然是拿外来人献祭,你们本村的人为什么不跑?明明知道村子藏着这么邪门的规矩,守着这样害人的秘密,就甘心一代代留下来?”

女医生低下头,肩膀微微发抖,双手紧紧交握在一起,眼底满是无力和悲凉。

“跑不掉的。”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无尽的无奈,“后山的怨灵早就缠上了整个村子,祖辈们和它定下了契约,村民一旦离开雾落村的地界,不出三日就会离奇暴毙。我们世世代代都被锁在这里,只能靠着献祭外来者,换取村子暂时的安稳。”

陆砚眉头紧锁,眼神愈发凝重:“也就是说,村民本身也是被胁迫的,只是用外来人的性命,换取自己苟活。”

女医生轻轻点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老一辈传下来的,我们没得选。要是不按时举行仪式,怨气爆发,整个村子的人都会死。我们也恨,可我们没有反抗的本事。”

屋外的风穿过窗缝,带来一阵阴冷的寒意。我靠在椅背上,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我们从踏入村子开始,就不是什么调查员,只是被村民推出来,用来平息怨灵的牺牲品。三天后的月圆之夜,就是我们的死期。1

段评

这剧情看得我手心冒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