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涵猛回头,刚好看见个活尸张着嘴往她后颈咬过来。
她矮身避开的同时抬脚踹在活尸胸口,短刃顺势抹过它的喉咙,黑血喷了一地。
谢了啊,记你一功。


你再废话,下次我直接给你递活尸嘴里。
张小鱼话音刚落,又有两只活尸绕过断墙直扑过来。
顾涵手里短刃刚要抬,张小鱼已经两步跨到她身侧,枪托狠狠砸在活尸面门上。
哎你抢我人头?


就你那磨磨唧唧的速度,等你动手它牙都咬你脖子上了。
活尸晃了晃还没倒,顾涵噗嗤笑出声,抬手补了一刀。
明明是你动作慢半拍,还好意思说我。

她甩了甩刃上的黑血,抬眼就看见剩下的鬼火突然齐齐转了方向,往主墓道的方向飘。

不对,他们是被什么东西引走了。
张小鱼皱着眉把枪收进枪套,冲她扬了扬下巴。

走,跟上去看看。
顾涵把短刃擦干净插回靴筒,翻了个白眼跟上去。
走就走,先说好了啊,要是碰着明器,先到先得。


财迷。小心前面路滑,摔下去我可不会伸手拉你。
谁要你拉,我摔下去也能拽着你当垫背的。

话音刚落脚下突然踩了块活动的石板,顾涵趔趄了一下,伸手下意识薅住了张小鱼的胳膊。

刚说完嘴硬,这是谁抓着我不放?
主墓道方向忽然传来重物拖过地面的闷响,混着断断续续的哼唧声。
顾涵立马松了手,拍了拍衣袖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谁抓你了?我那是怕你被刚才的动静吓着,扶你一把懂不懂。


哦?那我还得谢谢你呗?
张小鱼说着抬手按住她的肩膀,把人往自己身后挡了挡。
谢就不用了。

她探着脑袋往前面瞅,就看见黑暗里拖过来半截沾血的土夫子衣裳。

别探头,前面那东西不是活尸。
顾涵刚要问是什么,就听见一声毛骨悚然的指甲刮过石壁的声响。
不是活尸那是什么?总不能是粽子成精了吧?


比粽子麻烦,是守墓的血魈。
张小鱼的手指按在勃朗宁的扳机上,指节绷得发白。
哟,我当是什么稀罕东西,刚好我刀上的毒还没喂够呢。


你别瞎逞能,血魈皮厚得很,你那淬毒短刃扎不穿它的硬甲。
话刚落地,两盏比拳头还大的血红灯笼从黑暗里飘了过来,粗重的喘气声震得地上碎石都在晃。
扎不穿?那正好试试我新磨的刃口。

顾涵攥着短刃就要往前冲,被张小鱼伸手一把拽了回来。

你不要命了?它一爪子能拍碎你的肩胛骨。
哪就那么娇弱了,我上次在滇南还砍过比它凶的呢。

血魈的身影慢慢从黑暗里露出来,浑身覆着暗红的硬鳞,指甲足有半尺长。
看着挺唬人,不就是披了层鳞的大猴子?


你给我站后边!等会儿我先打它眼,你找机会捅它下颌软肉!
血魈突然仰头嘶吼一声,腥风直扑两人面门。
顾涵往旁边撤了半步,指尖转着短刃应得爽快。
知道了知道了,你可别打偏把我眼珠子戳了。


少贫,看好时机!
张小鱼话音刚落,抬手冲着血魈的左眼就扣了扳机。
子弹擦着血魈的眼睑飞过,它嗷的一声狂怒,挥着爪子直扑张小鱼面门。
小心!

顾涵纵身跃到它侧面,短刃攒足力气狠狠扎进它下颌的软肉里,黑血喷得她满手都是。

准头还挺足。
血魈晃了晃庞大的身子,重重砸在地上震起一片浮土。
顾涵甩了甩手上的黑血,冲他挑了挑眉。
那是,也不看我是谁。

她刚要弯腰去摸血魈颈间挂着的古玉,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谁?
张小鱼瞬间抬枪对准了声音来的方向。